話音剛落,走廊里一片靜謐落針可聞。
簡斂立刻從椅子上起來,站在了姜聽的身側,冷眼看著方妃兒。
方妃兒頭發亂得不成樣子,渾身戰栗,雙眼瞪得很大,死死的盯著姜聽。
姜聽雙手插兜,目光在商霆聿身上一閃而過,神色冷淡道,“那不是你媽媽的腎源,這是國家器官分配系統分配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還是平時,興許她還能好聲好氣的和方妃兒解釋,但這個時候過來,方妃兒顯然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病人的檢查結果都是保密的,除了醫院的內部人員沒人能調得出來。
杜欣就算是知道簡苗和方妃兒的媽媽能接受同一個供體,也不會鬧得沸沸揚揚的。
這件事她先前就有所懷疑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證據而已。
最近一個多月以來,方妃兒行事收斂了不少,和醫院里一些小護士的關系處得不錯,否則也不會在他們刻意隱瞞的情況下還第一時間趕到了手術室來。
方妃兒濕潤的長睫忽閃,眼底氤氳著一層水汽,嘶吼道,“我媽媽和簡苗是同一天被送來醫院的,憑什么腎源給她不給我媽媽?就因為她是你朋友的孩子?”
“作為一位醫學生,你不會不知道腎源分配遵循的原則吧?”姜聽深吸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時間,轉身準備去做手術前的消毒工作。
方妃兒倏然伸手拽住了姜聽的胳膊,顫抖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姜姐,我求求你了,把這個腎源給我媽媽吧,我媽媽年紀大了,身體一直不好,簡苗她還年輕,她才十歲,她能等到的。”
這種病人家屬姜聽每年都會遇到一些,但她只是醫生不是神,不可能救活每一位病人。
姜聽沒有說話,不著痕跡的退了兩步,掙開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