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給張欣同病房的患者和家屬都做了筆錄,基本確定了張欣有通過鬧事來獲得醫院賠款的想法。
但方妃兒做筆錄時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警方也沒辦法。
不管是什么原因,醫院確實出現了管理方面的紕漏,這個錢還是得照賠不誤。
姜聽聲音哽咽,皺眉說道,“我只是覺得很可惜,要是再晚幾個小時,就不會出現這種事情了。”
她是一個醫生,治病救人是天職,不管病人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她都不希望病人出事,尤其還出現了這么戲劇性的一幕。
“她等不了這幾個小時,這些天張欣一直拒絕治療,真上了手術臺也不一定能下來。”商霆聿嗓音寡淡。
坐了沒一會兒,姜聽就回房休息了。
四肢酸軟得厲害,在柔軟的床墊上翻來覆去就是覺得不舒服。
從醫幾年了,姜聽的接受能力已經強了很多,即使遭遇再慘烈的情況也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工作。但今天這件事讓她想起了自己第一位病人去世的慘狀,再加上懷孕了情緒不好,孕激素作祟,姜聽的情緒時而低迷,時而煩躁。
在床上從八點過躺到了十二點,依舊沒有一點睡意。
因為懷孕的緣故不能吃助眠藥,只能打開幾個asmr視頻觀看。
視頻的效果很顯著,不到半個小時,姜聽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柔軟的大床漸漸遠去,姜聽猛的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間狹小的病房里,四面都是白墻,沒有門窗,病床上躺著一個血淋淋的人,逼仄的空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病房四周的墻壁里發出“砰砰”的響聲,像是心跳一樣敲擊得一下比一下重。
空蕩蕩的房間里突然響起了窸窣而又空靈的腳步聲,緩緩逼近。
“啊──”
姜聽猛的睜眼,眼前覆下一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