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野拿了一大串牛肉,“姜姐,要是你手沒有受傷,還能拿起手術刀,你會選擇進研究所嗎?”
“啪嗒──”蘑菇落在了衣服上,又滑到地上,在白色的毛衣上留下了油漬。
姜聽隨手拿起紙巾擦拭了一下,但白色的毛衣始終留下了幾點褐色,怎么也擦不干凈。
“你怎么知道的?”
“很難嗎?看你平時的表現就能看出,明明不是左撇子,但慣用左手,寫字的時候還是用右手,寫的字軟趴趴的沒有力道。”季星野自詡聰明,說起來頭頭是道。
拿著紙巾的手微頓,姜聽睨了他一眼,“就這樣?”
出于她對季星野的了解,不可能這么簡單。
季星野平時什么事都寫在臉上,藏不住心事。
要真是很早就通過這些小細節察覺到了,決不可能拖到今天才來問她。
“差不多吧,我又去向蘇姐求證了一下。”
聽著這番模棱兩可的話,姜聽大概能猜到他是從哪里得到消息的了。
姜聽把紙巾扔在了桌上,不再去理會毛衣上留下的那幾點污漬。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沒有選擇權,只能被迫接受。會有遺憾吧,但我回不去了。”姜聽深吸了一口氣。
季星野笑了兩聲,“鐺鐺鐺鐺,歡迎來到季老師的哲學小課堂。人只活一次,怎么選擇都會后悔,不要沉溺于過去。醫生有醫生的好,做研究也有做研究的好。”
姜聽被他的哲學小課堂逗笑了,這一番話是當初季星野問她學醫和賽車該怎么選擇時她說過的一番話,沒想到現在反被季星野用來安慰她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四年多了,但那始終是姜聽心里的一個結,時至今日她還會懷念在醫院的日子。
“你是特意來開導我的?”姜聽眉眼彎彎,笑起來恬靜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