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茉,我現在已經不是醫生了。”
姜聽搖頭,指腹觸上了腕間的疤痕,這幾天她都沒有戴手表,好像并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
蘇茉后知后覺她在無意識里說了多么傷人的話,唇瓣囁嚅了兩下,想要道歉但是又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我和趙先生分析利弊了,答不答應是由他自己決定的,我沒有強求他。他是一位成年人,會為自己的選擇買單。”姜聽語氣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了。
蘇茉聲音也低緩了不少,“萬一手術失敗了,他去告你怎么辦?你的職業生涯就毀了,以后連研究都沒法做,還可能會被判刑。”
姜聽搖頭,篤定的開口,“他不會。”
“你憑什么認為他不會,他還和霍宴合作過。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和霍宴待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蘇茉一臉不屑。
姜聽沉默良久,“我站在他的角度來看,不會。茉茉,我也是成年人了,我也會為我自己的選擇買單,如果他真的這么做,我也認了。但是......”
但是她心軟了。
簽了保密協議,還沒有被投入使用的技術,不能用來治病救人,她是醫生,也是研究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
但是看見趙郡博那雙無助的眼神,好像在祈求神明能夠給他一線生機,姜聽心軟了。
無數次午夜夢回,她都能看到媽媽、奶奶、商奶奶,一個個離她而去,她怎么抓也抓不住。
現在她想抓住圓圓,也希望趙郡博能夠抓住他媽媽。
蘇茉最終妥協,“算了,隨你吧,但愿這個趙郡博能夠有點良心,不然我一定會把他大卸八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