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關新民有外出的調研安排,因為昨晚沒睡好,關新民今天很是疲憊,畢竟他最近已經不單單是一個晚上沒休息好,因此,關新民有意取消今天的行程安排。在和秘書交代的時候,關新民話都已經說出了口,但最后,關新民又改變了主意,決定行程照舊。關新民突然想到一點,現在專案組在東州,他更要一切如常,該干嘛干嘛,不能讓人覺得他最近比較反常。
專案組駐地,上午十點多,于鈞堯將有關黃炳毅的車禍事故調查報告遞到了陳正剛跟前,“陳書記,這是警方那邊剛送過來的,您瞅瞅。”
陳正剛聞接過來,大致掃了一遍后,陳正剛皺眉問道,“這個事故調查結果是省廳出具的還是市局?”
于鈞堯搖頭道,“都不是,就是事故發生地所在的東豐區分局。”
陳正剛聽了,眉頭依舊緊擰,按照屬地管轄的原則,這倒也沒毛病,但最終調查結果把這起交通事故定性為意外,陳正剛心里并不是那么相信,而且東林省廳前些日子的人事調整他是清楚的,新上任的一把手是關新民的老部下,若是對方想暗地里打招呼動點啥手腳的話,那無疑是輕而易舉的事。
臉色微微沉吟著,陳正剛問道,“鈞堯,昨晚你專門去事故現場看了,你對這份事故調查報告有什么異議嗎?”
于鈞堯無奈地苦笑道,“陳書記,我現在也拿不準,昨晚我在事故現場察看了很久,并且還調取了路上的監控,但并沒看出啥疑點,后來我又去醫院看了看事故另一方司機,但因為對方重傷昏迷,暫時沒辦法問話,現在我都不敢輕易下定論了。”
陳正剛笑道,“去事故現場轉了一圈,看來倒是讓你冷靜了不少嘛,要不然你一開始聽到消息,可是信誓旦旦篤定跟關新民書記有關。”
于鈞堯道,“陳書記,雖然我現在拿不出證據推翻這個事故調查報告,但我依舊認為這不會是一起單純的意外。”
陳正剛輕點著頭,冷不丁問道,“鈞堯,你對這東林省的人事有關注嗎?”
于鈞堯眨了眨眼,一時不明白陳正剛這話的意思。
陳正剛接著道,“新上任的省廳一把手郭錫宏是關新民從邊南省調過來的老部下。”
于鈞堯恍然,原來陳正剛指的是這個,下一刻,于鈞堯立刻明白了陳正剛的意思,“陳書記,您是覺得辦案方有可能在這事故調查上動手腳?”
于鈞堯未嘗沒往這方面想過,其實,就算那省廳新上任的一把手不是關新民的老部下,只要關新民愿意,稍微暗示一下,下面自然有人去幫關新民辦事,但于鈞堯昨晚自己到現場看過了,愣是沒發現啥疑點,這導致于鈞堯現在不敢再妄下定論。
陳正剛呵呵一笑,“鈞堯,我倒不是懷疑這個事故調查報告就一定有問題,但我們謹慎對待是有必要的,雖然你到現場看過了,看起來沒啥可疑的地方,但這現場勘察、痕跡鑒定可也是一門大門問,你辦案是個高手,但在現場勘察這方面可能就不一定行了,專業的事還是要讓專業的人去辦嘛。”
于鈞堯問道,“那陳書記您是想請外援?”
陳正剛道,“從部里邊申請調個現場痕跡鑒定專家來支援咱們吧,另一方面,也需要地方配合咱們。”
陳正剛說這話時,眼神微微閃爍,他想到了東州市一把手柳成雋,或許該和對方見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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