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慎之叫了救兵。
本來想找顧近舟,但他兒女成雙,又是顧家未來掌舵人,除夕夜這種特殊日子,自然叫不動他。
一一排除后,他選擇了秦珩。
秦珩是秦陸和林檸的兒子,身手自不必說。
在飯店吃飯時,他借口結賬,出去給秦珩打的電話。
這會兒秦珩的車已到附近。
車子徐徐往前開,元慎之撥通上官騰的手機號,道:“舅舅,蚩靈不知聽誰說,你是她的生父。她現在就在我身邊,吵著要見你。”
他說話留有余地,可進可退,把選擇權交給上官騰。
手機那端死一樣沉寂!
兩三分鐘后,上官騰才出聲,“是,我不想回避了,幾個月前就想告訴她。你帶她來吧,我在郊外碧水灣這套別墅。算了,你們在哪?我去找你們。”
元慎之剛要回話。
蚩靈寒聲道:“不用,我去找你!”
元慎之抬腕看了看表,對上官騰說:“我們差不多有一個小時能到,蚩靈情緒不太穩定。”
弦外之音,準備一下,把舅媽和孩子支走。
上官騰聽懂了,“好。”
一個小時后,車子抵達碧水灣別墅。
上官騰早就在別墅門口等著。
為表誠意,他沒帶保鏢。
天太冷,他穿著昂貴的羊絨大衣,仍凍得瑟瑟發抖。
蚩靈推開車門下車,冷冷瞪著他,眼中充滿恨意。
上官騰手中拿著件紫貂大衣,是他買給他太太的,沒摘吊牌,還沒送出去。
這兒離市區遠,現買衣服來不及。
這兒離市區遠,現買衣服來不及。
他抱著貂迎上去,陪著笑臉,說:“小靈,天太冷,你披上。”
他抻開貂,往她肩上披。
蚩靈抬手推開,目光咄咄逼人要殺人,“為什么要拋妻棄女?”
上官騰心一橫,死就死吧。
成日提心吊膽擔心事發,不如說出來痛快。
他深提一口氣,說:“你媽媽是個很好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事先不知道她是苗疆的,以為她是西域那邊的,事后才知道。她說苗疆女人不外嫁,讓我入贅,我家中有生意要繼承,沒法入贅,后來我們就和平分手了。我那時候不知道她懷孕了,如果知道,我怎么著都會把你接到身邊撫養。和你媽媽分手后,我才結的婚。后來看到你,我認出了你,想盡力彌補你,也想過和你相認,但是你一直說要殺了我,我……”
蚩靈咬著牙根聽著,臉被冷空氣凍得通紅。
她渾身發抖。
凍的,也是氣的,惱的,恨的!
恨他,也恨自己!
她就這么被他和所有人都蒙騙著,像耍猴似的,耍得她團團轉!
她打斷他的話,罵道:“騙子!渣男!別以為你花巧語幾句,我就會信你!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她抬手握拳就朝他臉上捶去!
上官騰閉上眼睛。
元慎之急忙跑過來攔。
秦珩也從遠處的車上跳下來,迅速朝這邊跑!
他離得遠,卻比元慎之更快一步,攥住蚩靈的手臂。
秦珩道:“蚩靈妹妹,你別沖動,有事好商量,殺人是犯法的。”
蚩靈紅著眼睛,沖他呲牙,“你松開我!否則我叫我肚中的蠱出來咬你!”
秦珩很帥地笑了笑,“你呀,就是脾氣壞,人不壞。你如果真想殺了他,早就用暗器了,怎么會用拳頭?你想殺他的法子有一百種,可你卻用最直接最笨的一種,你并不想殺他,就是想出口氣罷了。我說得對嗎?”
蚩靈惱得甩開他的手,“你懂什么?我就是想殺了他!用暗器一招致死,太便宜他了!用蠱毒殺他,不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