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鬼東西?!”
紅焰臉色劇變,再無適才掌控一切的自信。
周身烈焰瘋狂暴漲,試圖以滔天火勢對抗那股詭異的吸力。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他堂堂元嬰境修士,竟完全無法抗衡面前這張畫卷。
畫卷中的山水仿佛活了過來,云霧流轉,山巒起伏。
紅焰瞪大雙目,正要呼救。
只是尚來不及開口,整個人便直接被吸入了畫卷之中。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
寧軟輕輕一抖畫卷,將其重新卷起,隨意拿在手中。
整個過程,云淡風輕,仿佛就只是讓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抬起頭,看向那艘巨大的靈舟。
靈舟甲板上,二十多名修士齊齊呆立當場。
震驚。
不可置信。
然后是憤怒。
種種情緒盡數出現在了臉上。
“首領!”
一名無垠匪率先反應過來,聲音尖銳而憤怒,“她殺了首領!”
“殺了她!為首領報仇!”
繼他之后,其他修士也紛紛怒吼出聲,“對!殺了她!”
吼得很是激動。
吼得很是激動。
仿佛在宣泄著心頭的怒火與仇恨。
但也僅限于此了。
因為根本就沒有人動。
不論是那位最先喊著要報仇的,還是之后附和應聲的。
全都沒有動。
寧軟扯了扯唇角,腳尖輕點虛空,身形如通鬼魅,瞬間便出現在靈舟頂部。
然后,她坐了下來。
就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靈舟頂部,雙腿懸空晃了晃,手中把玩著那卷畫卷。
“要報仇嗎?”
“來呀,我就在這里。”
她輕輕點了點手中畫卷,“不過,有件事你們說錯了。”
“你們首領現在還沒死呢。”
寧軟剛說完,畫卷內就傳來紅焰憤怒的咆哮聲。
聲音中還夾雜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你是寧軟?你是人族寧軟!”
“是噢。”寧軟有些苦惱地嘆氣,“怎么現在都成了以畫卷認人了?”
“……”
雖然心下已然有了猜測,但親耳聽到寧軟承認身份后,心還是徹底死了。
紅焰的聲音從畫卷中傳出,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急切,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寧軟,你放我出來,有話好說,我知道,你想要天材地寶對不對?我有,我可以給你。”
“只要你愿意放了我,一切都好談。”
寧軟:“……”好家伙。
怎么連這都知道?
外邊都怎么傳她的?
寧軟不說話,紅焰更急了。
“你到底要怎么才能放了我?靈石,天材地寶,功法秘術,我都能給你。”
“聽起來,你身家很豐厚啊。”
“……只要你肯放了我,這些都能給你。”
東西再好,也沒有性命重要。
紅焰現在只想保命。
雖然現在還活著,可他很清楚,他離不開這幅畫。
林軟要殺他,輕而易舉。
東西沒了還能再搶。
命沒了,那就真的一切都沒了。
他不想死!
“靈石?功法秘術?”寧軟抬眸掃向甲板上那一群正盯著他的無垠匪,慢悠悠地道:“可惜我都不需要呢。”
“至于天材地寶……”
寧軟緩緩點頭:“這個倒是需要的。”
“不過……”她頓了頓,唇角勾起惡劣的笑,“我為什么要跟你談條件呢?”
“反正你死了,你的東西,不也都是我的嗎?”
寧軟的話音剛落,畫卷中頓時傳來紅焰絕望的嘶吼:
“不!你不能這樣!寧軟,你……”
“不!你不能這樣!寧軟,你……”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力量強行掐斷了。
寧軟輕輕拍了拍畫卷,“真吵。”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靈舟上那群臉色慘白的無垠匪身上。
“聽到了嗎?”
“你們首領現在確實還沒死。”
“但他肯定會死,你們也不用指望救他了。”
“報仇倒是可以。”
寧軟輕笑,“所以,你們誰要報仇的,可以站出來。”
“雖然也不會成功,但至少可以進來陪陪你們首領,一家人嘛,就應該整整齊齊的。”
“……”
甲板上的無垠匪面面相覷,然后將目光投向寧軟手中畫卷。
“你……你就是殺了王玄的那個寧軟?”
有人顫聲問道。
寧軟抬手撐著下頜,晃了晃懸空的雙腳,“是吧。”
‘吧’字被眾人精準忽略。
其實都不用再問一次的。
能以一張畫便將元嬰修士吸進去,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們也只在一個人身上聽過。
不止有能吸元嬰修士的畫。
還有能秒殺影族王玄那等強者的畫。
……那他們還報什么仇?
“……我……我們若是不報仇,能不能放過我們?”
“當然不行啊。”
寧軟垂眸看向說話的那名修士。
很強。
以她的預測,搞不好還是個金丹境修士。
“放過你們,當然是不行的。”
“不過也不是不能給你們一個機會。”
聽到‘機會’兩個字,所有無垠匪瞬間瞪大雙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什么機會?”之前開口的修士急忙問道。
寧軟把玩著手中畫卷,幽幽道:“你們是無垠匪,殺人奪寶的事應該沒少干吧?”
“……”那名金丹修士瞬間沉下了臉色,咬牙道:“你根本就沒想放過我們,能讓無垠匪的,誰又沒干過這種事?”
“各族都容不下我等,若不如此,我們連修煉資源都拿不到,不過等死而已。”
寧軟點點頭:“你說的確實有道理,可誰讓你們運氣不好,偏偏就遇上我了呢?”
“不過我說給你們一個機會,也并非玩笑話。”
“殺人奪寶的事且不提,你們應該還干過比較令人發指,人神共憤的事吧?”
“要不你們現在就和我說說?誰說的多,我就饒誰不死,怎么樣?”
無垠匪:“……”
“不說話沒用哦。”寧軟輕點著手中畫卷,“不說,那就只能進來陪你們首領了。”
無垠匪:“……”
金丹修士沉聲道:“你說的那些我們并未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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