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7章以一抵五
    這個時候的劉明祥,已經亮明底牌。
    他覺得,沒必要再浪費口舌,直接和厲元朗攤牌了。
    因為他心里明鏡似的,厲元朗接二連三針對老干部及其子女家屬,李炳乾和孔德貴的前車之鑒,再加上如今的商廣信,他不得不親自出面,要與厲元朗好好掰扯掰扯。
    在劉明祥看來,他這一代的干部,有些吃虧。
    早年在任時,那會兒只知道奉獻,不明白索取。
    子女家屬沒少跟著遭罪。
    等日子好了,自己年歲也大了,距離退居二線不遠。
    想要給家里人爭取點利益,也由于不在重要位置,而大打折扣。
    這種虧欠,導致劉明祥內心極度不平衡。
    反正已經下來了,對于子女從事經商等活動,他干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看見。
    甚至有些情況,他還會動用老關系,舍下這張老臉,幫助子女解決燃眉之急。
    可以這么說,劉明祥自知自己兩袖清風,一塵不染。
    不過,子女方面則另當別論。
    因而,當商廣信找到他,一番論說下來,劉明祥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
    特別是商廣信說的那些話,令他印象深刻,引起重視。
    商廣信告訴他,“厲元朗才五十二歲,這個年齡在省部級官員中,絕對是年輕。”
    “更何況,他還是陸臨松女婿,又有老王家哥倆的支持。重要的是,馮滔同志對他也比較重視。”
    “以我們從政這么多年的閱人經驗,像厲元朗這樣的人,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還有,厲元朗有個有錢的老婆,他不缺錢,又不好色,那么只剩下升官了。”
    “據我了解,明年,厲元朗有很大可能性入局。試想,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必然會為了爭取僅有的名額,而毫無顧忌的大刀闊斧開展工作,以展現他的能力和決心。”
    “可這樣一來,我們這些老干部及其家屬,難免就會成為他前進路上的犧牲品。”
    “老書記,我們也不是要阻礙他進步,只是希望他在追求仕途的同時,也能多考慮考慮我們這些老同志的感受,不要讓我們這些曾經為南州奉獻過的人,在晚年還要遭受不必要的困擾和損失。”
    說白了,商廣信認為,厲元朗為追求目的,可以踩在他們這幫老家伙的肩膀上,用他們祭旗來換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劉明祥在商廣信這番謬論的鼓動下,徹底淪陷了。
    所以,他才糾集其他四個有共同想法的人,一起找厲元朗,向其施加壓力。
    怎么說,他們無論是資歷還是年齡,厲元朗在他們面前,都只能算是個晚輩后生。
    劉明祥見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便接著說道:“厲書記,我們幾個老家伙今天來,也不是要給你添堵。只是商廣信說的那些情況,讓我們心里很不安。我們這些老同志,為南州奉獻了一輩子,到老了,不求什么大富大貴,只希望能安安穩穩地過個晚年,別因為一些事情,弄得晚節不保。”
    另一位老干部也附和道:“是啊,厲書記,我們理解你工作難做,可我們也有我們的難處。章遠那孩子,雖然犯了錯,但人已經走了,他的家屬提出的那點要求,也不算過分,你就不能網開一面嗎?”
    其他幾位老干部也紛紛點頭,眼神中滿是期待。
    厲元朗看著他們,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今天這場談話,不僅僅是為了章遠的事情,更是商廣信在背后推動的一場針對他的“攻勢”。
    但他不能慌,也不能亂,必須沉穩應對。
    于是,他微微一笑,說道:“老書記,各位老同志,我理解你們的心情。章遠的事情,我也很難過。但工作有工作的原則,我不能因為個人的情感,就違背這些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