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就是野獸云集的原始森林,但凡你露出一點兒病態,或者被發現受了重傷,那么周圍饑腸轆轆的捕獵者,就都會伺機而動。
這樣的分析報告,如今恐怕是人手一份,都在試圖蠶食碧云這頭昔日獨霸一方的雄獅。
顧景曜心情頗好地想,其他公司的,一定沒有秦顏晚手里這份真實、詳細。
因為是他修改的。
是他這個碧云董事長兼總裁親自修改的。
他不是給秦顏晚開后門,他是直接保送。
他拿起鋼筆,先是逐字逐句批閱,圈出有失偏頗的地方,修改不夠準確的數字,又在末尾補充幾句外人不知的機密信息。
寫完最后一個字,他瞥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半。
他突然咳嗽了起來,連忙抽了一張紙捂住嘴巴,回頭看了一眼里間的門,感覺還想咳,他拿了幾分文件,快速出辦公室。
隔了幾扇門和這么遠的距離,確定不會吵醒秦顏晚后,顧景曜才沒再忍耐,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躬著身,悶聲咳起來。
等緩過那一陣,他的臉色也變得蒼白,但神情很平淡,平淡到趨近冷漠,仿佛這副身體,不是他的似的。
拿起桌上一瓶未開封的氣泡水,擰開,喝了一口。
而后便若無其事,打開文件,幫秦顏晚批閱起來。
……
秦顏晚這一睡,醒來已經是上午九點。
可能是有運動,睡眠質量都比平時好。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環顧一圈,早就沒有第二個人的身影,連氣息也消散得干干凈凈。
她并不在意,下床進浴室洗漱。
昨晚胡鬧過的浴室,也被收拾干凈了。
顧景曜收拾的?
大少爺現在什么都會做了?
秦顏晚看向浴室鏡,看到上面貼了一張便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