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樣的，仇是仇，恩是恩。

穆芊芊當初曾給過他一個痛快，算是小小人情吧，忽略不計，不算重要。

但是后來在他去接獨孤明玥母女和青兒回來時，穆芊芊有過幫襯，算是真正意義上的人情。

再后來，穆芊芊替他擋了攻勢，死了。

他或多或少了解了穆芊芊的過往。

父棄母離世，悲慘的童年，受盡欺辱又到了三毒宗，再歷經諸多同門的排擠。

到狠下心腸，逐漸變得性情乖張甚至有些暴戾。

有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人用一生治愈童年，大抵如是。

而那個悲慘童年的源頭，便是他今日見到的這個僧人，穆云海。

不知穆云海是一朝頓悟，還是受人點撥，選擇拋妻棄子，遁入空門。

趙無疆的初見穆云海的一眼不喜，是有原因的。

一是直覺和他的為人讓他不喜穆云海這種不顧妻女的人，二是他的這顆心，曾在穆芊芊體內待過一段時間，或多或少沾染了那么一絲穆芊芊的魂靈氣息。

他的不喜，是穆芊芊在怨恨。

穆云海此行來的目的，是尋心尋殘魂？

那么大概，是沖著他趙無疆來的。

確切說，是沖著他趙無疆體內的這顆心來的。

趙無疆微微一嘆，回眸再看了一眼灰霧，轉身向著幽都城內走去。

他和靖兒同行，與謝塵素和董寧的殘魂葉淺春簡單說了再見。

謝塵素依舊與師兄站在幽都大門前，望著遠處，不知等待著誰。

不知過了多久，天穹愈發昏暗，灰霧中優哉游哉走來一位衣冠楚楚的男子。

謝塵素眸光先是微微一愣，隨后泛起光亮，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