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上前扣住楚朗的脈,輕皺起眉,“這毒不簡單。”
又是萬毒方里的毒藥。
蘇棠立即將隨身帶著的解毒丸塞了進去,“這毒能解,但解法很苛刻,有一味解藥是在大楚深山里才有的東西。”
“王爺,就是咱們現在立馬出發去大楚,恐怕也來不及了。”
杜若道。
裴樾看著蘇棠,蘇棠也不賣關子,“我正好有那一味藥。”
當初穿過大楚逃回來的路上,她收集了不少大楚奇奇怪怪的藥材和種子,種子一部分已經發芽,正好可以用在楚朗身上。
清風已經去取藥了。
蘇棠給楚朗施針止血后,找到在外面的裴樾。
“王爺,楚朗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會中毒并且到這兒來?”
“他是來找本王的,毒藥是他的翁心慈下的,現在翁心慈已經逃走,翁山郡局勢恐怕有變。”
“翁心慈不是已經死心了嗎?”
蘇棠想不通。
直到裴樾道,“她懷孕了。”
見蘇棠還不懂,裴樾深深望著她,“嬌嬌難道不知,嫉妒可以摧毀一切的理智么?”
蘇棠心尖兒一顫,迅速踮起腳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王爺才不會嫉妒誰呢,對吧。”
“那可說不準。”
裴樾自認自己的忍耐力好了許多,但忍耐,不代表不嫉妒,不偏執,不想將她一人占有,鎖在只屬于他一個人的黑暗房間里,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地方。
蘇棠仿佛要被他幽黑的眼眸吸進去,好在清風及時帶蘇棠需要的藥回來。
“我先去配藥。”
“好。”
裴樾沒有阻止,蘇棠走后,才吩咐人,“令人即刻圍住翁山郡,務必捉拿到翁心慈。另外,再找個大夫來,王妃配好藥后,便交由大夫照顧楚朗。”
杜若感受到裴樾身上愈發濃郁的冷氣,打了個寒噤,連連應是。
配好藥,看著楚朗的狀態好一些后,蘇棠才隨裴樾回了王府。
蘇棠看出裴樾的偏執病又犯了,回來后,半句不提楚朗。
可傍晚時分,忽然有人送來一只箱子,隨箱子來的,還有一把琴。
那琴的樣式,是照著連訣以前那把琴做的,裴樾見過,一眼就認了出來。
“誰送的?”
“送來的人說是早就有人定好的,姓連。”
說著,打開了箱子。
箱子里,是一堆漂亮的首飾,還有一封信。
信封上只有幾個字,‘吾愛親啟’。
蘇棠:……
她篤定,這肯定是連訣故意留下挑撥她跟裴樾關系的。
“吾愛?”
裴樾淡淡笑著捏起那封信。
蘇棠看到他的笑,就知道不妙,“王爺,我有點兒頭疼,我們回屋好不好?”
“嬌嬌很怕本王看到這封信嗎?”
“不是怕,是不想王爺生氣,連訣這信,肯定是故意用來挑撥我們的。”
“我與嬌嬌情比金堅,嬌嬌覺得區區一封信便能挑撥我們?”
裴樾冷笑。
蘇棠輕抿著唇,“王爺,你今晚又想睡書房嗎?”
裴樾笑容一僵,在場的下人們趕忙低下頭假裝自己沒聽到。
蘇棠見裴樾冷靜些了,才上前抱住他,悄聲說,“我那么喜歡王爺,王爺感受不到我的心嗎?”
裴樾嗅著近在咫尺的香氣,聽著她軟軟的話,嫉妒到讓他心口鈍痛的情緒,頓時一松。
“那嬌嬌記得,永遠這樣愛本王。”
否則,他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