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茹心點頭。

趙卿玉果然猜到了，但他怎么會如此平靜。

難道說在奪嫡路上，他從未想過依靠她的夢嗎？

昏黃的燭火下，趙卿玉眉目格外沉靜。

“這是你的夢第一次不準嗎？”

安茹心點頭：“對。”

她以前做過的夢縱然中間和結局都會有變化，但線索都是非常準確的，這還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以后她的夢都會不準，那豈非在關鍵時刻非但不能幫趙卿玉，反而有可能害了他？

趙卿玉屈指在桌上敲了敲，眸色微深：“茹心，有沒有想過并非你的夢不準，只是時機未到。”

安茹心微微一驚：“你的意思是——還未到點狀元的時候？”

趙卿玉點頭。

“但怎么可能呢？”安茹心道，“向來狀元都出自一甲前三名，即便趙衍殿試失手，那還有第二、第三名也輪到虞世清啊？”

趙卿玉聲音微冷：“倘若有人舞弊呢？”

安茹心霍然一震。

科考乃本朝第一大事，舞弊之人此生都不準進考場，幾乎等同于斷送一生。

她想起趙衍信誓旦旦說自己會中狀元的辭，想到他跟程秀的關系，忽然明白過來。

“太子他竟然透題？”安茹心一臉不敢置信，“他瘋了么？誰中三甲難道不都要為他效力？他為何要如此冒險？”

趙卿玉平聲：“中三甲前和中三甲后哪個更容易收服人心呢？太子急了。”

安茹心一顆心怦怦直跳，覺得朝堂之上一場大戲就在自己眼前拉開了帷幕。

“別擔心。”趙卿玉胳膊環住她，緩緩吻了吻她額頭，低聲承諾道，“會沒事的。”

*

兩日后的清晨，安茹心給老太太請安時，遇見了趙衍和程秀。

趙衍剛成婚，科舉又得了一甲第一名，一臉春風得意，牽著程秀往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