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湘不理他。
嚴暮嘴角扯了一下,“你剛才不挺厲害的,讓我殺了你?”
“我不怕死,只是舍不得腹中孩子跟我一起死。”柳云湘一邊抹淚一邊說道。
嚴暮走過去蹲下,見柳云湘頭發被淚沾到臉上了,伸手想給她撩開,卻見她嚇得哆嗦了一下,看他的目光里滿滿都是恐懼。
他蹙了一下眉頭,更覺沒意思了。
“你們侯府那案子審的查不到了,這兩天謝老二就能放出來,以后你不必再來蘭園了。”
“……”
“至于你腹中的孩子,你愛生就生,與我無關。”
柳云湘暗暗握緊拳頭,便知這混蛋只比她想的更混。上一世也是如此,有了元卿月后,他便不怎么要她了,要不是因為孩子的事瞞了他,他氣怒之下說了那話,出征回來后也不會接著纏她。只是每次她都偷喝避子湯,漸漸的傷了身體,不喝也懷不上了。
“我……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嚴暮站起身,彈了彈衣服上本就沒有的灰塵,“先去洗把臉再說。”
柳云湘從后面出來,已有婢女送來了水,她洗了臉后,見嚴暮坐在羅漢床上,她過去坐到了另一邊。
剛坐下,便是一陣干嘔。
“怎么了?”嚴暮皺眉問。
“女人懷孕時都這樣,我餓的厲害,但又吃不下什么。”說著,她舔了舔嘴唇,不怪她沒出息,實在是太餓了。
剛才在里面哭,本來是想演一場,可哭著哭著就委屈上了,想著上一輩子自己多悲催,這一輩子破事不斷,假哭變成了真哭。
難怪說懷孕的女子情緒不穩,果然如此。
嚴暮吩咐婢女,讓她去準備一些吃食來。
“你不是有事求我?”
柳云湘看了嚴暮一眼,而后低下頭,醞釀片刻,眼睛又紅了,她拿出帕子,輕輕拭去淚水,“我在侯府的處境,你是知道的。”
嚴暮把玩手里的玉吊墜,聞并未接話。
“今晚若不是我的婢女機警,那裝在麻袋里的人就是我。”
“呵。”他輕嗤。
“我是真心寒了,事已至此,我能求的只一樣,便是保住名聲。過兩日,二爺被放回府,天大的喜事,可喜過之后,臟名罵名還要我背。還有二爺,若他知道是我用身子討好你這個大理寺卿才得以脫罪,以他那迂腐的性子,定會辱罵我,到時我的處境只會更難。”
“你竟然也長了腦子。”
柳云湘氣的咬牙,但更多還是氣上一世的自己,當時怎么就沒看明白。
“所以我想請你……今晚要了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