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陷,你該多吃點的,看看你已經瘦成什么樣了!”
我什么都吃了,唯獨避過了蔣婉手里的蝦。
蔣婉愣了一瞬,但都沒多說什么。
吃過飯后,我就去了書房。
蔣婉在家里,應該會去另一間書房處理工作,我們兩個
不會有碰面的機會。
拖到深夜,我還是只能回到主臥。
倒不是不能住進客臥,而是蔣婉不會允許我這么做。
結婚八年,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她這個人。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執,我還是選擇留在主臥。
反正要不了多久,蔣婉就會放棄。
走進主臥沒看見蔣婉的人影,我跟著松了一口氣。
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躺在床上本想著趕在蔣婉回來之
前入睡。
沒成想,剛剛閉上眼睛,蔣婉就好像察覺到什么一樣,
走進臥室躺在我身邊。
身邊的床微微凹陷,隨即一雙溫熱的手臀就纏了上來。
蔣婉的頭就抵在我的背后,我隱約能聽見她的低聲呢
喃。
斷斷續續飄來幾個模糊的音階,湊才一起好像是“對不
起”的意思。
我知道蔣婉為什么會主動說對不起,應該是因為他已經
發現了真相的緣故。
可我要的不是這句遲來的對不起,更不是她的良心發
現。
如果一開始蔣婉和我結婚是因為恨,我不是不能理解。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蔣婉所經歷的一切,可在拋下她的同
時,罪惡感和傷心并不比她少。
所以,即便隱約知道了真相,我也愿意守在蔣婉身邊,
等待她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可我沒有等來這一天。
八年時間,每天我都活在自己編織的夢里。
用欺騙自己的方法,告訴自己蔣婉總歸會有看清真相的
一天,到時候她就能明白我的好。
或者,我的愛能讓她忘掉仇恨。
這一天,來的還是太遲了。
這一天的到來,耗盡了我滿腔的愛意,也耗盡了我的生
命。
最可怕的是,如果蔣婉現在能調查清楚這一切,就說明
羅姨并沒有把痕跡處理干凈。
只要蔣婉愿意,她是有機會調查到真相的。
可她沒有選擇調查,而是相信了看到的一切,愿意相信
我就是一個見錢眼開,見異思遷的人。
或許,從最開始,我們的相遇就是一個錯誤。
蔣婉大概發覺我沒有睡著,她貼在我的后頸上,聲音很
低、很柔:“晏隋,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會盡我的一切,去彌補我之前的過錯。”
聽到這句話,我沒有感動,沒有激動,只有一種“還我清
白”的解脫感。
感覺到腰間的手臂在不斷收緊,我按住了蔣婉的手臂:
“蔣婉,事已至此,你能相信你查到的真相,我就已經很感激
你了。”
“我不需要任何補償,如果你真的想補償我,就簽下離婚
協議,讓我們重新變成陌路吧。”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蔣婉是真的恨我。
恨意的源頭確實是我,可是她又何嘗不是半點不曾相信
過我,也不曾相信過我們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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