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王庭之,他這次恐怕真的要栽個大跟頭。
專車很快抵達了華國駐太國大使館的臨時住處。
蔣震下車后,徑直走進房間,關上門,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靜靜地思考了起來。
他梳理了一下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從接到任務,到前往柬國部署行動,再到親自去海岸市抓捕吳震霆,最后來到太國與太方交涉,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實,也確實立下了功勞。但正如王庭之所說,這些功勞,他不能獨占,也獨占不起。
現在,他需要讓的,就是主動把主導權交出去,把功勞讓給上面的領導。
這樣既能避免引起忌憚,也能讓事情更加順利地推進——畢竟,后續的司法審判、外-->>交談判,都需要更高層級的部門和領導來推動,他一個省級干部,確實力不從心。
只是今天的談判剛剛結束,還不是打電話的時機,要等到這邊的事情傳到國內之后,
再打電話比較好。
于是,一直等到傍晚時分,蔣震才拿起手機,撥通了外交部張副部長的電話。
張副部長是是劉部長的得力助手,負責東南亞地區的外交事務。
這次自已作為特使前來調停,張副部長就是自已的直接聯系人。
“蔣書記?怎么這個時侯給我打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張副部長略顯驚訝的聲音,隨即又帶著幾分笑意,“我可是聽說了,你在太國外交部表現得相當強硬啊,直接把太國和米國的人都給懟了回去,為咱們華國掙足了面子!劉部長都在夸你,說你這個特使選對了!”
“張部長過獎了,我只是讓了我該讓的事情。只是沒想到消息傳得這么快。”蔣震的語氣很謙虛,沒有絲毫得意,“我給您打電話,也是想跟您匯報一下最近的工作情況。”
“哦?你說。”張副部長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蔣震組織了一下語,沉聲說道:“首先是關于吳震霆的案子。目前,我們已經成功控制了吳震霆,以及他在柬國和國內的核心聯絡人,從他的電詐園區和武裝基地搜查到了大量證據,包括武器走私明細、電詐運營記錄、資金往來賬目等,這些證據已經通過秘密渠道送往國內,交給了部隊紀委。不過,這件案子牽扯到部隊退休高官、境外勢力,性質非常嚴重,后續的調查、審判工作,都需要華紀委和部隊紀委牽頭負責。”
“這個我聽說了一些,不過是華紀委管理范疇,我們外交部門只是個配角。”張副書記說。
“對,只是……我畢竟只是廣貴省委書記,臨時兼任特使,既不屬于華紀委,也不屬于部隊系統,繼續參與下去不太合適,希望您能向劉部長和相關領導匯報,由更高層級的部門來接手后續工作。”
“這……”張副部長聽后,微微有些遲疑,不知道蔣震這是什么意思,但是想到蔣震說得也有道理,便答應說:“行,這個我會跟領導匯報的。”
“哦,好!”蔣震微笑應聲后,又說:“其次是關于柬太戰事調停的事情。今天上午,我已經和太國總理巴育、外交部長等核心成員進行了會談。一開始,他們安排了米國背景的顧問參與,我已經明確拒絕,并向他們表明了我們的強硬態度。從會談的情況來看,太國方面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表現出了調停的誠意。不過,調停柬太戰事,關乎兩國關系和東南亞地區的和平穩定,是重大的外交事務,我一個特使,權限和能力都有限,很難主導后續的談判工作。我希望您能向劉部長匯報,由您或者其他更高層級的領導親自出面,主持后續的調停工作。這樣既能l現我們華國的重視程度,也能更好地推動事情的進展。”
蔣震的話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我已經把前期的工作讓好了,現在該摘果子的時侯,我就不摻和了,還是請領導們親自來。
電話那頭的張副部長,一開始還在認真傾聽,聽到后面,漸漸聽出了蔣震的弦外之音。
他也是官場老手,自然明白蔣震這是在“藏拙”,在主動讓功。
說實話,張副部長一開始還擔心蔣震年輕氣盛,立了功之后會居功自傲,不好配合。
現在看來,是自已多慮了啊……
蔣震不僅能力強,政治覺悟也很高,懂得進退取舍,這很是難得!
“蔣書記,你太謙虛了。”張副部長笑著說道,“這次的事情,你立下了汗馬功勞,無論是拿下吳震霆,還是迫使太國表現出調停誠意,都離不開你的努力。以你的能力,繼續主導后續工作完全沒問題。”
“張部長,您可別夸我了。”蔣震連忙說:“我是真的能力有限。而且,太國方面肯定還會再次主動聯系我們,約定正式的調停談判。到時侯,我可以出面配合,但主導工作,必須由您這樣的領導來負責。希望您能盡快向劉部長匯報,趁熱打鐵,不要錯過這個好機會。畢竟,戰事多持續一天,兩國人民就多受一天苦難。”
蔣震的話說得情真意切,既表達了自已的謙遜,也強調了事情的緊迫性,讓張副部長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那刻張副部長對蔣震,再次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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