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如煙扭頭，滿目幽怨地看著趙嬤嬤。

趙嬤嬤垂下頭，嘴角笑意加深。

“娘親，你看看趙嬤嬤，總是拆我臺。”搖晃著許穎微的胳膊，付如煙嬌里嬌氣地告狀。

“老奴有罪，老奴向小殿下請罪。”

趙嬤嬤認錯來得猝不及防，付如煙噎住了。

過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聲音：“娘親，天色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嫂嫂不是說，明日陪您去寺里還愿嘛？”

付如煙眼珠一轉，計上心頭。

“明兒個你同我一起。”

“娘親，明日我還要去福澤堂——好吧，娘親，那我先回去睡了。”

付如煙妥協了，蔫巴巴地道。

“煙兒。”

長公主開口留住人。

付如煙后背一僵，她轉了回來，垂頭聽訓。

“你年紀不小了，今年已經十五了。”

“你不是小孩子了，別的閨秀足不出戶，你再瞧瞧你。”

“煙兒，你想學醫術，娘親支持你，可是……”

長公主足足念叨了一炷香，嘴巴干了才停下來。

付如煙也長眼色，立馬端來溫茶水。

“娘親，喉嚨不舒服了吧，快喝茶。”

付如煙笑得一臉狗腿，惹得許穎微抬頭看了她一眼。

付如煙“嘻嘻”一聲，等許穎微喝完茶，她才道：“娘親，煙兒都知道啦，我記下了，我保證，這真的是最后一次。”

自從付如煙因為救治病人晚歸的那天開始，許穎微設下門禁，到時辰必須返家，不得逗留。

付如煙剛開始遵守了一段時日，后來就我行我素。

被許穎微抓住，就伏低做小地哄，過幾日又原形畢露。

氣惱得許穎微請來秦雪近，秦雪近雷聲大雨點兒小地訓斥了付如煙一通，轉頭就去勸許穎微說：“煙兒是個有主意的女子，這樣多好，也不會被人欺負，穎微，你還擔心什么？”

“煙兒身邊有暗衛保護，安危自是無虞。”

“再有，煙兒是為了治病救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那是多大的恩德。”

幾句話勸得許穎微無話可說。

付如煙更是歡欣雀躍地看著師傅，喜得說不出話來，面對許穎微時，腰桿都挺得更直了。

“西邊來信了？”許穎微忽然岔開話題。

付如煙一愣，她隨后點頭。

“娘親，你都知道啦。”

“子墨可是結親了？”

時子墨比付如煙大四歲，今年也已經十九歲了，在大祈，這個年紀的男子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

時子墨又是皇室中人，應當更早結親才對，可是——

許穎微心里憂慮，可千萬不要是她想得那樣。

這兩個孩子，一個身處大祈，一個遠在樊國，萬不能在一起……

就算她喜愛時子墨，為了女兒著想，也絕對不可能。

許穎微暗暗在心里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