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他苦澀一笑。
低頭有些無奈的走了出去。
此時內心明悟。
他修道想趨吉避兇,想要知天命明是非,往往是將自己放在一個比較高的位置。
如今他從杜荷身上徹底明悟。
飛蛾撲火。
明明飛蛾知前方熊熊大火,可依舊義無反顧的朝著大火中去。
有些人明明知道最后的結局是什么。
可他依舊義無反顧的朝著這個結局去了。
是非,吉兇。
這些算出來不算,要看人怎么去做才算的。
杜荷看著孫思邈走出去之后搖搖頭隨意的笑了!
接著轉身就去休息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的一大早杜荷早早就起來了,他的頭號狗腿子趙軍早早就開始等候了。
大軍開始有條不紊的朝著周圍進兵。
速度是真的不快。
杜荷是來立規矩的。
所以就要讓所有人都看好了。
連續五座城都是這么過來的。
從大年初一一直殺到了正月十五。
十八縣。
加上已經變成廢墟的那一個。
總共十九縣。
已經全部都化作了灰燼。
仿佛平日繁華的江南縣城就從來都沒出現過。
趙軍手中捧著的地圖也徹底被杜荷圖成了黑色。
貞觀十八年正月十八。
杜荷此時站在山頂看著周圍數百里廢墟眼神平淡,他的身邊跟著的是一個年輕人。
這個年輕人大約也就二十出頭。
房包。
房包此時紅著眼睛低著頭不說話。
杜荷此時微微轉身看著眼前的房包道:“房伯老大人的消息回來了。”
“他死在了高句麗。”
“狗高麗君臣不服王化,喪心病狂,居然害了我大唐的九十歲使者。”
“此乃重罪也。”
房包紅著眼睛眼神閃爍的看著杜荷不說話。
杜荷搖搖頭之后皺眉道:“本侯前幾日已經推薦你做了史官,剛剛要你記的你可都記上了?”
房包小心的低頭道:“大人放心,按照您說的,您是如何下令屠城的,這么多城池怎么屠的,情況是如何慘烈的,已經全部都記載了。”
“微臣還是大明報社的堂官,這些回去之后會按大人的意思入數的報道。”
杜荷微微點頭之后看著房包道:“這里也就剩下你我兩人,房老大人高風亮節到了高句麗。”
“本身就已經是風燭殘年,預感到了自己大限將至。”
“硬生生的撐著一口氣到了高句麗。”
“最后在進入高句麗王城時咽氣。”
“老大人本該是頤養天年的時候了,到如今還是勞累了老大人,老大人雖然不在了,本侯就將這份因果還在你身上。”
“東宮太孫殿下開學時你可為陪讀。”
“算是給你的一場造化。”
房包急忙點頭道謝!
“多謝大人。”
杜荷此時擺擺手就朝著山下去了,如今還有最后一座縣城必須要自己親自出面了。
因為剛剛麗竟門已經傳來了消息。
這里面來的是京兆杜氏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