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在御史臺門口叫了輛人力車,吩咐車夫直奔大唐交易中心。
他很快在御史臺門口叫了輛人力車,吩咐車夫直奔大唐交易中心。
“又漲了!東太平洋公司的股票已經漲到一貫一百文一股了!”
“一貫一百文?那是一個時辰前的舊價了!現在沒有一貫一百五十文,你根本買不到!”
“那家新開的美洲開發公司昨天才開始賣,好像還是一貫錢一股沒變。”
人還沒到大唐交易中心,王寬楚就被門口鼎沸的人聲給震住了。
所有人的話題都離不開股票。
盡管這里還沒有一個集中的股票交易所,各家公司的股票買賣都在各自的辦事處進行,但層出不窮的新公司在此發行股票,已經將這里的氣氛炒到了極致。
“幸虧今天來了,要是再猶豫,可就虧大了。東太平洋公司的股票才幾天就漲了一成半,當初要是投一百貫進去,我這一年的俸祿都賺回來了。”
王寬楚付了五文錢車費,目標明確地走向東太平洋公司的辦事處。
他沒有選擇去碰美洲開發公司那種剛開盤的新股,而是認準了已經漲過一輪,看似風險更高的東太平洋公司。
這并非他深諳投資之道,懂得追漲殺跌,而是因為他打聽到,楊本記也買了這家公司的股票,而且至今沒有聽到楊御史要賣出的風聲。
這就說明,在楊本記這種人精看來,這支股票還有上漲的空間。
自已已經錯過了最好的入場時機,絕不能再錯失良機了!
“我買一百股!”
……
貞觀十七年的第一場春雨,將整座長安城沖刷得清爽宜人。
李想脫下王袍,換上常服,與段嫣然漫步在微濕的街頭。
兩人剛在歌劇院看完一出新排的《紅樓夢》,此時正坐在街角一家點心鋪內,面前是冒著熱氣的奶茶和幾碟新奇的糕點。
鋪內食客記座,談笑聲不絕,卻無人認出這對衣著樸素的夫婦,便是權傾朝野的燕王與燕王妃。
在世人的觀念里,皇室貴胄是斷然不會如此閑適地出現在市井小店中的。
剛一坐定,鄰桌幾名年輕商人的談話聲便清晰地傳了過來,話題的焦點,正是時下最燙手的“股票”。
“又漲了!老天爺,這才幾天功夫,我的本錢就快翻了一半!”
“那你還不趕緊賣了?落袋為安啊!”
“賣什么?現在勢頭這么猛,捂在手里肯定能賺得更多!”
這樣的對話,正是此刻長安城內無數投機者的心態寫照。
隨著大唐交易中心聲名鵲起,短短時日內,七八家所謂的“公司”拔地而起。
一些嗅覺敏銳的勛貴世家也按捺不住,紛紛下場,加入了這場資本的盛宴。
其中,有些公司還算保留了些許底線,比如那家“美洲開發公司”,至少還在裝模作樣地采買船只,宣稱要沿著楊本記的航線出海,不算是純粹的騙局。
但更多的,則是一些聞所未聞的皮包公司,連一間像樣的門面都租不起,干脆就在交易中心門口擺個攤子,直接開賣所謂的“股票”。
他們的手段簡單而直接:一股一銀幣若是賣不掉,就降到五百文;五百文再沒人買,就降到兩百文,甚至一百文。
他們的目的很明確,根本不圖長遠,只想趁著這股熱潮,能騙一筆是一筆,然后就人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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