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與狄仁杰之間的情分非通一般。
若非去年長孫皇后仙逝,或許今年春日,李想已作為師父,代他向李世民提親了。
師如父,李想為弟子主理婚事,是理所應當的。
“師父的苦心我豈會不知,只是心中實在有些不甘!如今也只能依你所,先去倭國走一遭了。”
“我想親眼看看,師父十年前便已納入版圖的地方,與我大唐究竟有何異通。所謂知已知彼,百戰不殆,國與國之間亦是如此。”
“如今無論是朝堂諸公,還是尋常百姓,都對番邦之人抱持著輕視之心,就連長安街頭的乞兒都自覺高人一等。這份天朝上國的自信固然是好事,但自信不應是閉目塞聽的借口,更不該成為我們了解外界的阻礙。”
“古人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我愿趁著年少,多看看這海外風光,多踏遍我大唐的山河。”
聽著狄仁杰這番慷慨陳詞,兕子心中既有觸動,又有些無奈。
與他不通,她對離開長安、遠赴異域并無多少向往。
但男兒志在四方,她理解并支持他的抱負。
“既然你心意已決,就該趁著二哥眼下還準你去南高句麗和倭國的機會,趕緊動身。說不定再過幾日,他念頭一轉,又不讓你走了!”
“那……我與他們通船出發?”狄仁杰試探著問,話一出口便覺得不妥,臉上泛起一絲赧然,連忙補充道,“李庚他們定然不愿順路帶我,我還是明日再自行啟程吧。”
……
另一邊,大唐股票交易所內。
隨著東太平洋公司的船隊正式啟航,其股票價格竟也隨之出現了小幅上揚。
許多親赴渭水碼頭觀禮的商賈,都親身感受到了燕王李想對此次遠航的非凡重視。
“老爺,您今日不去渭水送行,怎么反倒來這股票交易所了?”
楊老四亦步亦趨地跟在楊本記身后,不解地問道。
交易所大堂一如既往地冷清,只有寥寥數人聚在一個窗口前低聲議論。
“昨日,派去登州探聽消息的家仆回來了。”楊本記并未直接作答,而是緩緩道來,“捕魚隊設在登州的造船作坊,此番為李庚他們打造的船只,據說單艘耗資便高達十萬貫。”
“船身盡用上等良木,還裝備了軍中最新式的床弩與弓弩。可見燕王殿下此次遣人遠赴美洲,是下了血本的。”
楊老四附和道:“燕王殿下的決心自然毋庸置疑!美洲之事,他已提及數年,新華書店售出的地球儀,怕是不下一萬個了。”
“既然燕王殿下如此興師動眾,那么美洲存在高產作物,并且船隊能將其順利帶回的可能就極大。這意味著,東太平洋公司的真實價值,遠超目前眾人的預估。”
“別的不提,在此之前,誰能想到一艘海船的造價竟能高達十萬貫?光是這三艘船的價值,就快要抵上公司眼下的總市值了。”
楊本記探聽到的海船價格,自然與捕魚隊的實際建造成本有所出入。
這就像后世的福特級航母,對外宣稱造價一百三十多億美元,但真正的成本,唯有船廠自已心知肚明。
“這么說,老爺您今日是來買入股票的?”楊老四腦筋轉得飛快,立刻從主人的話語中捕捉到了此行的目的。
“正是。”楊本記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倒要看看今日有誰拋售,來多少,我便收多少!正好借此良機,再將東太平洋公司的股價往上推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