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一直在響,掏出來一看,是林婉。
沒有辦法,誰叫她翻手云覆手雨,我就算再累再不情愿,也要接她的電話。
“喂。”
我被我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可能是太過疲倦,聲音沙啞得不行,尾音都有些實質的卷毛邊效果了。
林婉顯然也是被我的聲音嚇到了,有些不確定地開口:“裴昭?”
“是我。”
聽到我肯定的回復,她的語氣立刻變得生冷,我仿佛都能透過電話看見她冷臉的模樣。
“安安早就收工了,你到底去哪里鬼混了?!別以為我放你出去是讓你享福的。”
我這剛幫道具組把所有的器材都鎖好,收拾妥當,林婉不了解劇組具體情況,不聽不看,只是見我還沒到家劈頭蓋臉給我一頓數落。
本來就在劇組受了一天氣,我實在是沒有忍住,對著電話吼到:“我是工作人員,不是主演也不是導演,他收工拍拍屁股走了,我是要收拾場地的。”
“林總,我勸你稍微有點常識,不要隋安說什么就是什么,你這樣真的很白癡。”
我吼完,就掛斷了電話。
說起來,掛完我就后悔了,她本來就是孕婦,喜怒無常,我這剛說服她讓我出來,可別因為我這一時沖動,又給我關起來了。
但是讓我再打電話回去,我還是拉不下這個臉面,脾氣發了也就發了。
只能硬著頭皮回家,看她到底會不會為難我。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十分了。
只有玄關處留了小燈。
估計是陳叔給我留的。
輕手輕腳進了家,一樓里并沒有人,估計大家都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