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胸口挨的那幾錘,大概是傷了他的內臟,嘴里一直有血往外溢,說起話來也斷斷續續,很是吃力:“楚……楚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那個金總,跟你什么關系?”楚宇軒平靜問道。
“我……我老家……遠房……親戚,按輩分,是……是我叔叔,都是……都是他讓我干的……他告訴我……會給我投資……開一家傳媒公司,讓我……把這些網紅挖過去……”
“明白了,你就是一條蠢狗而已,難怪他這么果斷拋棄你……看來,你知道的也不多。”
金天亮眼神驚懼:“你……放過我吧!讓我去坐牢,求求你……”
楚宇軒冷笑:“青鷺的照片呢?”
“在……在網盤里,我……我告訴你賬號密碼……”
老五打開筆記本,登錄金天亮的網盤賬號,咂摸嘴道:“該死……”
楚宇軒吸了口氣,笑道:“金部長,看樣子,你對我沒什么用了……先走一步吧。”
老四拎起大錘,面無表情地拖拽著不停求饒的金天亮向墻的另一側走去。
楚宇軒看向戰戰兢兢的經紀人,眼神黯淡道:“你敲詐高家多少錢?”
經紀人臉色慘白,哆嗦道:“一……一千萬!楚總,我本來就打算,等錢到手了,就把證據交給警方的,你要相信我!”
“一千萬……呵呵。”楚宇軒苦笑:“那丫頭,在你這個最好的閨蜜眼里,就值一千萬?”
“楚總,我……我是財迷心竅了,但我保證,我真的想要把證據交給警方的!”
“無所謂了……我向來不屑于對女人動手,晚上,安排條船給你,你去給夏竹道個歉吧。”
“啊?……船?”經紀人聽不懂楚宇軒在說什么,但聽到給“夏竹道歉”,八成不是什么好事,急忙哭喊著求饒。
楚宇軒將只抽了一半的煙吐到地上,沒再理睬經紀人的哀求,轉身走向高寧,替那位早已被嚇尿了的富二代撕開了嘴上的膠帶。
高寧似乎等這一刻等了許久,膠帶剛被撕開,便迫不及待地說道:“楚總!我說,我都說!夏竹的死,真的只是個意外!”
“我原本去找她,是想趁機偷她的離婚證,然后想再試試看,能不能勸她幫我一起搞你……”
“沒想到,她……她不僅不同意,還趕我走……后來,還說要跟我喝一揚酒好聚好散……我聽到她跟她的經紀人說的那些話時,我真的……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但我不是故意的,那就是個意外!我想拉她上來的,是她松手了……”
“后來我很害怕,就……就給金總打電話,他教我……教我處理了現揚,還給我編了一套說辭,讓我主動報警,把禍水引到你身上來……我告訴他,夏竹當時正在跟經紀人通視頻,他說……他會去處理,然后……我就收到了那個經紀人的敲詐電話……”
楚宇軒眼神冷冽,死死盯著高寧,一不發。
有些時候,事情的真相其實并不重要,說到底,死了的人,終歸是死了。
時至今日,楚宇軒從未恨過夏竹。愛情這東西啊,一廂情愿的時候就要做好被傷害的準備,哪有什么誰對誰錯?
失之東隅,收之桑榆。雙手就那么大,一輩子能掬起的一捧,才是屬于自己的確幸。指縫間溜走的遺憾,興許值得懷念,可到底不值得怨恨。
釋懷只是在一念之間,只是,想到那短暫而又冗長的兩年,想到那位故人被永遠鐫刻在了那個冰涼而黑暗的夜晚,心里便不免一陣悵然。
高寧被楚宇軒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額頭鋪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珠子,身子不停打著擺:“是金總……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是他教唆我招惹你的,目的就是讓我爸插手,一起……一起對付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