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昨晚翻墻時被楚沐涵打中了小腿,回來后他第一時間就處理了傷口,只是剛才在來這里的途中,傷口又不小心給崩開了,無奈,只能自己先草草縫幾針。
這地方大抵是個地下室,偌大的空間竟沒有一扇窗,屋頂只有空調和音箱,不見一盞燈,只有墻壁四周點綴的小燈發出渾黃的光。
細細看去,不管是壁燈底座、還是壁紙、以及桌面,上面都不難看到黑桃蛇眼的圖案。
圍坐在圓桌旁的幾人一不發,似乎是在等什么重要人物,時而扭頭去看在自己小腿上縫來縫去的小丑,那家伙似乎感覺不到疼,幾人也見怪不怪。
不多時,屋頂的音箱傳來一個被變聲器處理過的聲音:“joker,你昨晚做的不錯,說說吧,想要什么獎勵?”
幾人肅然起敬,正襟危坐。
小丑拿起桌上的礦泉水,沖了沖小腿上的血,笑道:“我希望你能允許我,讓我帶人去綁架楚宇軒,我那乖孩子啊,可是我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我實在、太想念他了,呵呵呵……”
“這件事情到此為止,白鶴犧牲,那些秘密也會隨著他永遠消失,眼下我們還有更緊要的事做,不到萬不得已,別動楚宇軒,跟楚門宣戰,不是上策……過陣子,去把白鶴的尸體偷回來,一定要厚葬他。”
小丑揶揄道:“要不是白鶴那廢物,楚門怎么會查到我們?何況,他昨晚可是選擇了背叛組織呢……尸體我會去偷的,但我得先解剖研究一下,再好好的安葬他,呵呵……”
神秘人沉聲道:“白鶴對組織功大于過,若不是事態所迫,也不至于死,務必厚葬。”
“你是會長,聽你的。”小丑聳聳肩,頓了頓,說道:“楚門礙手礙腳,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我們不除掉這個障礙?新仇舊怨,水火不容,遲早還是要開戰的……”
神秘人沉默良久,用一種警告的口吻說道:“別再有下次。”
小丑默聲。他知道所謂的“下次”是什么意思。
昨晚他接到的命令,只是去暗中盯著白鶴,若是白鶴辦事不利,務必滅口,但并沒有暗殺楚宇軒這一條。
難不成,是三十年前被楚門給打怕了?
十年前肆無忌憚綁架楚宇軒母子,是因為他們當時不是楚門的人,頂多只有在當時還沒什么話語權的楚治卿會調查。但如今楚宇軒高調回到了楚門,若是輕易動他,楚嘯天必定會傾盡全力、動用畢生人脈來調查他們。
可是,十年前,在那艘貨輪上,也是這位神秘的會長大人警告他,怎么折磨都行,就是不能要了楚宇軒的命。
難不成,這其中還有什么貓膩?小丑若有所思,又不免悵然,自己最得意的作品近在眼前,卻無法染指,好比饑腸轆轆,明明面前有一桌饕餮盛宴,卻觸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