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要的不是這句遲來的對不起,更不是她的良心發現。
如果一開始蔣婉和我結婚是因為恨,我不是不能理解。
雖然我沒有經歷過蔣婉所經歷的一切,可在拋下她的同時,罪惡感和傷心并不比她少。
所以,即便隱約知道了真相,我也愿意守在蔣婉身邊,等待她回心轉意的那一天。
可我沒有等來這一天。
八年時間,每天我都活在自己編織的夢里。
用欺騙自己的方法,告訴自己蔣婉總歸會有看清真相的一天,到時候她就能明白我的好。
或者,我的愛能讓她忘掉仇恨。
這一天,來的還是太遲了。
這一天的到來,耗盡了我滿腔的愛意,也耗盡了我的生命。
最可怕的是,如果蔣婉現在能調查清楚這一切,就說明羅姨并沒有把痕跡處理干凈。
只要蔣婉愿意,她是有機會調查到真相的。
可她沒有選擇調查,而是相信了看到的一切,愿意相信我就是一個見錢眼開,見異思遷的人。
或許,從最開始,我們的相遇就是一個錯誤。
蔣婉大概發覺我沒有睡著,她貼在我的后頸上,聲音很低、很柔:“晏隋,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會盡我的一切,去彌補我之前的過錯。”
聽到這句話,我沒有感動,沒有激動,只有一種“還我清白”的解脫感。
感覺到腰間的手臂在不斷收緊,我按住了蔣婉的手臂:“蔣婉,事已至此,你能相信你查到的真相,我就已經很感激你了。”
“我不需要任何補償,如果你真的想補償我,就簽下離婚協議,讓我們重新變成陌路吧。”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著蔣婉是真的恨我。
恨意的源頭確實是我,可是她又何嘗不是半點不曾相信過我,也不曾相信過我們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