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免她以后有機會在侯爺面前多嘴,暴露你我合作之事,她這舌頭和手筋,怕是留不得了。”
厲蓁蓁早有打算,要在穆芙清面前說出那番前世恐嚇之,一解心頭之憤。
但為免穆芙清日后多嘴,或者是用寫字的方式讓陸秉文起疑,厲蓁蓁再度利用戚千志。
所謂失,其實是故意。
如此一來,戚千志為求自保,也必須配合。
“夫人放心,此事我今日之內便會辦妥。”戚千志別無選擇。
“對了,夫人是如何知曉那藥人對楊氏說過的話?”戚千志試探提問。
“清兒怕是被嚇壞了腦子,竟然忘記了,這話正是幾日之前她告訴我的。”
“想來是蠱毒入腦了吧。”戚千志附和。
“對了,孫婆婆也留不得了,割了她的舌頭,打發她離開京城吧。”
“在下也正有此意。”
厲蓁蓁與松了綁的月蓮同回朝華殿。
小昕和其他下人一同向厲蓁蓁行禮,正式改了口。
“奴婢奴才們給夫人請安。”
朝華殿內煥然一新,從前厲蓁蓁用過的大到床榻小到茶盞,全都換新。
厲蓁蓁身處這既熟悉又陌生的朝華殿,望著鏡中陌生、嬌艷如花、風華絕代的自己,無限悵然。
厲蓁蓁屏退其他下人,拉著月蓮的手坐在床上。
“月蓮,碧桃的仇,我們只報了一半。父……厲高遠下令杖斃碧桃,他也是仇敵。
“當然,還有陸秉文,我要讓他如同我當初一樣,生不如死!”
月蓮驚愕,“小姐,定北侯的仇自然不在話下,可您是女兒,難道還想……”
“倒反天罡?”厲蓁蓁的雙眼中燃起仇恨之焰,“有何不可?”
“厲高遠既然心腸歹毒,棄我如敝履,又下令杖斃為我求救的碧桃,我便不再認這個父親!”
“可是他畢竟是……”
“月蓮,我重活一次,從未如此清醒。
“什么父子、君臣、夫妻、主仆等級,都不是上位者隨意傾軋下位者的特權。
“上天給我這重生的機會,不是讓我大度原諒,寬恕罪人;
“而是蒼天有眼,看不慣這不公世道,看不得壞人得意,讓我替己討公道,替天行公道。”
“小姐,月蓮雖然沒讀過什么書,但小姐說的一定沒錯。月蓮對小姐唯命是從。”
厲蓁蓁為月蓮解釋了穆綰柔的身份,這個身份一旦暴露,還未復仇,就會被緝拿歸案,在劫難逃。
“月蓮,切不可心急,眼下敵我勢力懸殊,需徐徐圖之,見機行事。”
“月蓮還是不懂,大統領是二品大將軍啊,哪怕定北侯是一品侯,他也不至于送小姐……”
這個問題,厲蓁蓁已經在穆綰柔的記憶中找到了答案。
“并非官大一級壓死人,而是厲高遠以為陸秉文持有他和同黨死罪的把柄。”
四年前,被獻帝派去屠穆氏滿門的正是厲高遠。
穆澄自稱被構陷,請求厲高遠能幫他把真正通敵賣國官員的罪證上呈陛下。
厲高遠卻燒了穆澄的證據,承認他也參與其中,當著穆綰柔的面殺了穆澄。
隨后,陸秉文現身,誆騙厲高遠他找到了穆澄的證據備份,威脅厲高遠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