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病床上的少女,她歉然地嘆了口氣。
沒能給楊天一個終身監禁甚至更嚴重的懲罰,她心里有愧。
“長官,請問我什么時候才能出院?”
赤霄的眼里滿是渴望。
她心里還牽掛著那個人,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
“你在擔心你的駕駛員是吧?”絕影嘆了口氣:“你和徐子良的事情我已經清楚,這件事哪怕放在現在也不好界定,所以徐子良該坐牢還是要坐牢,如今還在監獄里蹲著。
不過你放心,楊天現在自顧不暇,沒時間對付徐子良。
他惹了那么大麻煩,等兩個月禁閉結束,他的頂頭上司也不會讓他好過。”
聽到徐子良正在監獄里服刑,赤霄下意識就坐了起來。
但馬上就被絕影按了回去:“好好在這里療養,你就算出去也找不到他。”
“為什么?”赤霄不解。
為了讓赤霄安心養傷。
盡管有些東西不能說出來。
但絕影還是耐著性子解釋:“徐子良是被他朋友帶走的,整個抓捕過程非常隱秘,只有人類聯邦那邊部分高層清楚。
你要知道,人類也并不是鐵桶一片,他們的感情比我們更豐富,社會關系自然也更復雜,派系眾多……況且,你也救不出來他。”
赤霄也冷靜下來。
有智械島和智械師聯盟那邊聯合封口,她的事情算是暫時翻篇。
可是徐子良的服刑并未結束。
他身上依舊背負著以普通駕駛員襲擊智械師的罪名。
就算她能去劫獄,在避免傷害所有獄警的情況下把徐子良救出來。
之后又要如何應對人類聯邦的追捕?
而且這種魯莽的做法也會讓智械島的管理層非常為難。
絕影看到赤霄眼里的光芒逐漸消失。
絕望的陰霾蔓延著,不禁嘆了口氣。
“想自由也不是沒可能。”她淡淡地說。
赤霄抬頭緊緊注視著絕影的眸子,急切道:“要怎么做?”
“如果徐子良能培養一名智械師,這個功勞是可以頂罪的。”
“可是……”赤霄愣住,不明白絕影的意思。
徐子良在監獄里怎么培養智械師?
而且,培養智械師這種事。
“這不可能的吧……”她垂著頭,喃喃自語。
“有什么不可能?”
絕影瞥了眼窗外。
這里是治療所的三樓。
外面是庭院,有棵樹就對著窗口。
從五分鐘前,就有一根白色的呆毛隱藏在窗臺密集的盆栽后晃一晃的。
她嘴角勾了勾,笑著說:“赤霄,在你與世隔絕的那段時間,徐子良可是結交了一些朋友呢,以后你就可以用手機,也可以看電視了,那就多了解了解星辰俱樂部的消息吧。”
赤霄望著絕影臉上的笑容。
這個時候,她還不知道絕影是什么意思。
但絕影眼里傳遞出來的自信和希望。
她切切實實接收到了。
陽光輕輕撫摸著赤霄的臉。
在溫暖的光暈中。
女孩堅定地點了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