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可芯換好衣服,出院了。
  回到她生活了20年的豪宅別墅,以前的她引以為豪,也曾經想過會在這美麗豪華的別墅生活一輩子。
  只是今天的別墅里住著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凌瀟瀟,她算什么,只是凌家下人保姆的女兒,真是太諷刺了。
  依然是熟悉的大門,熟悉的大花園,熟悉的假山流水,大大的別墅,一切依舊,變的是人心。
  以前的她是母親的寶貝,現在的她卻是母親的眼中釘。
  但是她還是硬著頭皮回來這個家,畢竟是她生活了這么久的家,但是沒有人歡迎她,
  她只默默地和傭人做打招呼。
  “唉喲,這不是保姆新容的女兒嗎?”
  “就是,就是,還好意思回來……”
  “可芯,怎么臉上有紗布?受傷了嗎?”
  “哎,變丑了,太難看了……”
  傭人們竊竊私語,可芯是可以聽到的,那些人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世風日下啊!
  惠蘭是看到她回來的,內心五味雜陳,但是細想一下,她為他人做嫁衣,自己的親骨肉卻生活得如此貧苦,內心無名火起三把。
  她已經無須偽裝一切,別人赤裸裸地把她耍猴一樣耍了20年,她還會有什么好臉色給這個偽千金看呢。
  這段時間出太多事了,特別是凌大偉的一千多萬的外債,讓她焦頭爛額的,她真的是笑不起來,也開心不起來。
  看到可芯那張丑陋無比的臉龐,更加心煩,
  她只想靜靜地待著,希望可芯識趣點,別煩她。
  聽到她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踏在樓梯上。
  以前的她,是以可芯為榮,現在的她只感覺到自己愚蠢,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白白養了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人20年,人的一生有多少個20年?
  惠蘭胸口一起一伏的,那天為何不把那個保姆狂揍一頓,真是太便宜她了。
  門還是被敲響了。
  “媽媽,我回來了……”可芯那怯生生的語氣有一絲可憐。
  “我不是你媽媽,你回去找你的親媽去,別煩我。”惠蘭那三九寒冰般的語氣響起,和她冷冰冰的眼神讓可芯不寒而栗。
  “對不起,媽媽,我……我錯了……你原諒我吧,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好嗎?”可芯撲通跪在地上。
  “不用說對不起,我對你們母女倆仁至義盡了,你這次出車禍的醫療費用都是我出的,你20年的撫養費,生活費,學費都是我出的,
  你是怎么對待我的親生女兒瀟瀟,你還把鑒定書調包,還在飯菜里下毒,你是不是要霸占到底,想把瀟瀟害死,你……你,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惠蘭又再一次忍不住,火山噴發。
  把迷藏多年的巖漿都傾瀉出來,臉龐通紅,眼珠子都要爆出來了。
  “嗚嗚嗚……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媽媽,媽媽,嗚嗚嗚……”可芯哭的是撕心裂肺,當然,她以前的所有光環全都靠父母親在后面罩著,這次真正徹底劃清界限。
  “事到如今,從今以后,你是新容的女兒,別叫我媽媽,你走吧,美容會所的工作你也別去上了,就這樣子,你走吧,回你媽媽家去……”
  可芯還想去拉惠蘭,只是她早已起身離開,下樓去了,不想再看到可芯那丑陋的嘴臉。
  可芯哭得傷心暈倒在地上,躺在冰涼的地面上,才知道這個世界的世態炎涼,沒有了,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不是自己的終歸要還,已經享用了20年。
  過了好久好久,可芯才慢慢地從地面上起來,來到自己的房間,一切依舊,變的是她的身份,她已經不是這房間的主人了。
  臺面上還有一張紙條,“可芯,請你搬出去,這里已經不是你的家。”
  字跡就是惠蘭的,應該是剛才留下的。
  逐客令,多么痛的領悟,走吧,人總要學會自己長大,這個偽千金,在蜜罐里生活得太久了,不知道人間的疾苦,人間的險惡。
  收拾行李,以前有比較貴重的首飾也帶走了,看看卡里,只剩2百塊錢,欲哭無淚,以前的衣食無憂,榮華富貴,一切都與她無關,劃上了句號,現在除了一箱奢華的衣服,一無所有。
  只有求新容收留她了,或者是智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