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荼飯后離開院子,到府上更遠些的花園里去散步時,偶然間聽見有下人在談論八卦。
“聽說年家要垮了,真的假的?”
“那不是夫人的娘家嗎?公子難道不幫襯一把?”
“噓——!”
“我聽說,這事和公子脫不開干系,就是公子指使人做的!”
“是是是!我也聽說了,外面都傳公子不滿年家把夫人嫁過來,所以處處針對年家……”
“哈?怎么可能?公子分明很疼愛夫人!年家對夫人那么不好,難道不是公子在為夫人出氣嗎?”
“可那畢竟是夫人的娘家!打斷骨頭連著筋!血濃于水!”
你一我一語,雙方各執一詞,嘰嘰喳喳辯論不休,直到年荼不慎踩斷枯枝,發出清脆的咔嚓聲,交談聲才戛然而止。
“誰、誰在那?”,畢竟是在議論主子,下人們都有些心虛。
他們循著聲音前去探查,看清來人,驚得紛紛跪地求饒,“夫人!求夫人饒恕……”
看著這一群面如土色的家伙,年荼擺擺手表示原諒。
“年家怎么了?把你們知道的詳細說與我聽聽”,她也想聽點年家倒霉的八卦。
那幾人剛松一口氣,就聽見這個吩咐,絕望地閉上眼睛,險些哭出來。
完蛋!他們要死了!
一個膽子大些的奴才偷偷打量年荼的表情,覺得她好像沒有生氣,斟酌再三,試探地開口,“聽聞近日早朝,年向侖年大人被彈劾了貪污受賄、失職怠職、侵奪私田數條罪名,天子震怒,以將年大人下獄問審,說是要嚴加處置。年家的鋪子已經悉數貼了封條,只余下一個宅子……”
年荼越聽表情越舒展,愉快的心情掩藏不住。
這么多罪名加在一起,不說判個死刑,起碼也要流放幾千里,是年向侖應得的下場。
“你叫什么名字?”,她拿了銀子賞給那個機靈的下人。
這人有些天資,不僅膽大心細,說話也干脆利落,講起八卦來頭頭是道,想來培養一番,能有更大用處,回頭可以向灰狼舉薦一番。
“小的名叫舒俊,是府上負責廚房采買的”,下人歡欣雀躍接了賞錢,心里樂開了花。
搭上夫人這條大船,他是不是要發達了??
其他人這才相繼回過神,有人后悔不迭,有人嫉妒不已,但都為時已晚。
舒俊把握機會,狗腿地跟在年荼身后,陪她說話解悶,給她講了許多府上從前的趣事。
“說起來,近些日子也有一件新鮮事……”
“什么?”,年荼饒有興趣,“說來聽聽。”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