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擠出一絲笑意：“沒......沒有，剛才沒拿穩。”

已經跑到墻角的李想剛要趁機溜進地下室，卻被眼尖的周森叫住：“呦，李十八往哪兒鉆呢？”

由于李想十八次進宮的壯舉，所以喜得“李十八”的外號。

李想聞尷尬一笑，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上來打招呼：“周警官您怎么來了？喝杯咖啡？”

怎么又是周大炮這狗日的，上次笑話我的事還沒找他算賬！

破鑼嗓子一笑全警局七層樓都他媽聽見我尾行九十八歲老奶奶圖謀不軌......

周大炮對這片的情況太熟了，二十年的老條子經驗豐富，而且腦子一根筋，必須小心忽悠！

周森見到李想一個沒忍住直接笑場，咧著缺了口的兩排煙漬黃牙正要調侃幾句，卻被旁邊那名中年警官及時打斷：“老周，辦正事。”

李想看向那人。

他大約三十歲左右，棱角分明的國字臉，一頭短發整整齊齊，就連警服領口的最后一顆扣子都扣得嚴嚴實實，確保中軸線正對下巴，充記幾何級別的對稱感。

趙寅也看向李想。

目光觸及他睡衣領口上的咖啡污漬和神經病般的穿衣搭配時微微皺眉，似乎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沒錯，那表情就是潔癖和強迫癥的雙重患者看到廚房臺面上有一坨狗屎的表情。

周森聞收起笑意，從兜里掏出手機，清了清嗓子將手機屏幕懟在李念臉上：“《家對面是警署，廢柴哥哥竟半夜撿尸一個美艷嫂嫂》，這篇帖子是你小子寫的？”

李念暗暗咽了口唾沫：“是......是吧。”

周森與趙寅交換了一個眼神，目光犀利看向李念：“好家伙，這題目寫的好啊，短短幾個字就把案發時間、地點、犯罪事實和當事人交代的清清楚楚！”

李念聞慌忙擺手：“不不不，周警官，這篇帖子是我瞎編的！你也知道嘛，干我們這一行的就靠題目博人眼球，不然哪來的點擊率和閱讀量啊。”

“哦，是么？”

周森勾了勾嘴角，饒有興致地盯著李念略顯慌亂的眼睛：“可帖子里交代的撿尸時間與案發時間基本吻合，就連你描述的受害人l形、服飾也跟昨晚的失蹤人員高度契合，這你又怎么解釋？”

李念吱吱唔唔：“巧合......是巧合！”

周森雙臂環胸，摸了摸下巴上的灰白胡茬：“恐怕這不是一個巧合就能解釋清楚的。”

“如果只是巧合，你干嘛發了帖子又刪掉？難道不是因為讓賊心虛？”

“根據你的帖子，我們倒序調取了昨晚周邊街道的監控，雖然光線昏暗無法看清樣貌，但可以確定的是，有人扛著一個女人走進了這條街。”

“現在，我們要搜查地下室！”

李念聞如墜數九冰窟，目光下意識瞥向一旁的李想，腸子都悔青了。

完了完了，這次全完了！自已干嘛手賤發那篇帖子！

李念已經想到了明天的頭條題目：《撿尸后續：弟弟檢舉有功，哥哥鋃鐺入獄》。

不知是出于勸誡浪子回頭的好心，還是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周森扭頭看向李想，一雙灰色眸子大有深意：“李十八，你有什么話要說？”

李想眉頭微皺略顯窘迫，雖然面色鎮靜，但聳動的喉結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暗流涌動。

“周警官，我弟弟他不懂事，淘氣慣了。今早我看見本地新聞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就讓他把帖子刪了。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不要在網上亂寫，您看這次要不就算了......”

周森咧嘴冷笑，不由分說攤開手掌：“地下室鑰匙！”

“拿來！”

李想默默嘆息，極不情愿的掏出兜里的鑰匙，隨后被周森一把奪過，順帶朝身旁的趙寅使了個眼色。

趙寅心領神會，左腳后撤一步，右手搭在后腰外套遮掩下的槍套上，目光炯炯盯向李想：“別動，雙手放在我能看見的地方！”

踏、踏、踏

周森拿著鑰匙轉身走下樓梯，來到地下室門口，將鑰匙插進鎖孔。

李念死死盯著周森的背影，屏住呼吸，狠狠咽了口唾沫。

咕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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