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傷后應該盡快用干凈的冷水沖洗,以降低燒傷區域的溫度。
彌生并不知道,也不怎么在意。
在六歲之前,她還沒有被燒傷過,更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全身上下少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生存的本能讓她在因吸入過多煙塵而窒息前逃了出來。
對著溪水,她有些茫然地辨別著倒影里烏黑一團的身影。
她顫顫地捧起溪水,在水接觸到臉上時尖銳地叫出聲來。
好疼好疼好疼——為什么還是看不清?
為什么還是看不清!
不斷滲出的血清混著烏黑的灰塵,把那張臉涂得模糊一片。
她的胸腔因憤怒和疼痛而急促地起伏著,尚存的意志在極力否認水中那張陌生又丑陋的臉。
“不對——”那根蠟燭落地之前,父親難得像過去母親做過的一樣,把她抱在膝上,唱著走了調的歌。
她喜歡哼著歌的父親母親。
“不對——”在母親一次又一次牽起她的手外出尋找父親時,她說,不管在哪里,看到彌生的臉父親都會認出彌生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