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伯,你先把衣服換了吧,不然臟兮兮地,容易讓人懷疑。”
周于峰把衣服扔了過去。
“原來這是給我買的啊,你小子心真細。”
很快換好之后,胡漢迫不及待地問道:“那些合同在哪呢?”
胡漢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黃牙,一股口腔的惡臭襲來。
周于峰微微地向后退了一步,將呢絨袋子背在了肩膀上。
“記得你家單元樓旁,放垃圾的那里嗎?我把合同壓在了紅磚底下!”
“那么重要的東西你放在那里啊!”
胡漢皺眉低吼了一句,驚慌了起來,擔心那些東西丟了。
“胡伯,放心,丟不了,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我們快去拿吧。”
周于峰淡淡地說了一句后,便和胡漢一起離開了這里,往著胡漢的家里走去。
……
一切都看起來是非常的平淡,和往常一樣。
剛好到了下班的時間,一輛輛自行車快速行駛著,小商販們叫喊著,孩童們在街道上亂竄著,人來人往的,熱鬧非凡。
胡漢急匆匆地走在前面,周于峰背著呢絨袋子跟在后面,就像剛摘完果子回家的果農一樣,兩人之間隔著一些距離。
走到胡漢家小區門口的時候,周于峰假意地大口喘著粗氣,擦著額頭的汗漬。
胡漢回頭看了他一眼后,也不想等他,急著去垃圾坑那里看看自己的合同。
小跑著進了院子里,卻看到了車間的于師傅。
“于師傅,你怎么在這里?”
胡漢還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不以為然地問道。
“他就是胡漢!”
突然,于師傅高呼了一聲,立馬就從樓道里沖出了一些身影,將胡漢按在了那里。
此時此刻,看到那身制服之后,胡漢心里恍然!
“啊!怎么了啊?為什么抓我!”
胡漢臉色變得煞白,大腿抖動了一下,竟然是又尿了褲子。
警察們沒有解釋,控制好胡漢之后,押著他往小區門外走去。
看到這番動靜,街上的人們也都圍在了胡漢小區的大門口,看著院里的動靜。
“到底怎么了啊?”
胡漢又問道,聲音也已經變形,就像女人發出的聲音一樣。
誰也沒有回答他,街上認識胡漢的人也不少,指指點點了起來。
周于峰打扮平庸,看過一眼后,很快就會忘記他的樣子。
就這樣平庸地站在人群里。
他笑了起來,胡漢在人群中找到了周于峰,那抹笑容太過于詭異。
再低頭看看身上的干凈衣服,胡漢恍然,明白了一切!衣服這么干凈,怎么可能是去過墳里的人呢?自己哪怕是想咬周于峰一口,也沒有一點的證據。
完完全全被這個男人給耍了!
所有的一切,從剛開始在他自己面前認慫要那500塊錢的慰問金開始,周于峰都是裝的。
“啊!”
胡漢嘶吼了一聲,臉漲得通紅,突然,暈了過去!
至此!胡漢終于完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在這個嚴打的年代,貪了這么多,大概率是死刑。
不光是他,胡小山和王秀蓮也都被抓了起來,最讓人可笑的是,這個胡小山還自己跑去警局報警的。
回家的路上,周于峰走的很慢,也不知為何,突然間感覺特別的累,就好像是身子被抽空一般。
這段時間里來,要比前一世任何一個時間段都要思考的多,哪怕是睡著的時候,腦子里也在一遍遍地過著這些事情。
但好在,自己的運氣還不錯。
看著街上的人們討價還價,看著小孩們嬉戲玩耍,看著年輕男女們含羞地走在一起。
周于峰又想到了那個呆頭呆腦的女人,不只是想,心里涌起的空落感,沒有辦法能夠形容。
體會著這種感覺,周于峰竟然有了想去看她一面的想法。
“要不?在離開的時候,去看看那個呆頭妹?捏捏她的臉蛋,就像個孩子一樣。隨便說兩句她就當真,對事情沒有一點的判斷的能力。只是…
只是這樣的女人,我怎么會想要去見她啊!甚至…甚至還有些喜歡她?”
腦子里涌起的這些沖動,但很快就把這些沖動給壓了下去。
他是一個理智的男人,見一面又能怎么樣?讓那個呆頭妹徒增壓力,然后自己離開,好讓那個周于峰回來再欺負她?
還是…不要去招惹她了!
夕陽的陽光還是燥熱的,周于峰停了下來,做著深呼吸,讓自己不去想那個女人!別人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