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拍桌子,隨即一道更加高亢的聲音傳來:“就是你詐騙胡漢的那十萬塊錢!”
雖然周于峰足夠鎮定,但還是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此時在審訊室的門外,康進忠眉頭緊鎖地站在那里,聽著兩人的對話。
周于峰這件事對他的影響很大,浙海市下來的大領導現在還在廠子里,胡漢這事算是將功補過了,也就免于了處罰,但眼下再出什么紕漏......
廠長的職位可就真不保了!
周于峰吁了一口氣后,低聲問道:“是胡漢這么說的嗎?”
“我讓你回答我的問題,不是讓你來反問我!”
說到最后,趙警官幾乎是吼出來的。
“沒有詐騙!”周于峰立即回答道。
“那在抓胡漢之前,他為什么會去你家?”
“他找我來拿證據。”
“那之后的事呢?是不是騙胡漢,說你有證據,然后讓他帶著你,給你十萬塊,之后你再把證據給他!”
“我沒有!”
“那為什么你要跟他一起離開家里,那個時候,胡漢他還不知道我們布線要抓他,你跟他出來的目的是什么!”
“那是因為胡漢殺了我父母,我跟他出來,我就是要親眼看著他被抓,我要親眼看著那個畜生被繩之以法!”
說著,周于峰的情緒也變得激動了起來,從椅子上往起站著,拽得手銬吱吱作響著。
“保持冷靜!”
趙警官冷冷地說了一句,眼神直直地瞪向了周于峰。
對視一秒后,周于峰坐了下來,他的眼神,真的太過可怕了。
“胡漢說,你跟他一起去過他的祖墳里,他親自挖墳給你找的那十萬。”
趙警官又說道,但語氣溫和了幾分,剛剛周于峰那聲叫喊,讓他微微有些同情周于峰了。
“您的意思是說,胡漢帶我親自刨了他家的祖墳?”周于峰皺眉問道。
“撲哧!”
審訊室外的康進忠笑了起來,雖然此刻的他很緊張,但周于峰的這句話,也太搞笑了。
趙警官嘴角也有一些抽動,但很快忍了下去。
“現在我有兩個疑點...”
周于峰說著,見趙警官沒有打斷自己后,便繼續說道:
“一個是,我記得沒錯的話,胡漢那天穿的衣服非常干凈,他如果真帶我刨了他家祖墳,那衣服也不應該是干干凈凈的吧,黏點土很正常吧,我記得那天抓他的時候,他的衣服是干干凈凈的。”
聽完周于峰的這個分析,趙警官微微挺了挺身子,認為他的這個話也不無道理。
“第二嘛,會不會他故意那么說?他說他祖墳那里的錢給了我,是不是就是讓我們忽略這一點,然后不去那個地方尋找,之后留給他的兒子呢?”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趙警官,雖然這只是猜想,但是胡漢所說的那個地方,自己這邊倒是真的忘了調查了。
之后又詢問了周于峰一些話后,趙警官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審訊室。
出了門,看了康進忠一眼后,兩人一起向著辦公室走去。
身邊還跟著一名警cha,趙警官邊走邊吩咐道:“看看胡漢的筆錄,當時說給周于峰那十萬的的位置到底在哪里,馬上去看看。”
“好!”
警cha點了點頭后,便匆匆地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里,趙警官說道:“那個周于峰,我感覺很特別啊,無論什么時候思維都特別縝密。而且那些錢...”
剩下的話,趙警官沒有再說下去。
康進忠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房間里變得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