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聽陳國達說,你小子明天要去浙海市了?”
“嗯,早就已經決定了,這不是等您的補償款嘛。”
周于峰笑了笑,拍了拍手里的那一沓錢,又搬了把小木凳坐在了康進忠的一邊。
坐得矮了康進忠一頭,人家是父母的領導,這叫規矩。
“呵呵,你小子,我不問陳國達那小子的話,你就偷摸地走了吧。”
康進忠輕輕敲了下茶幾,佯裝生氣地說道。
“呵呵…康廠長,本來還是打算晚上去您家里拜訪,然后說一下這事的。”
“行了,小周,你就別耍嘴皮子了,你小子滑頭的很。”
康進忠笑了笑,繼續打趣道:“看不上臨水鋼廠,去浙海市是有更好的工作嗎?”
周于峰微微地遲疑了下,頓了頓后,眉頭蹙起,認真說道:
“工作的話,臨水鋼廠的待遇已經很好,去浙海市的話,并不是有什么工作,而是…想做一些小買賣。”
“下海嗎?”
康進忠立即問道,說到下海這個詞,他的心總會那么快速地跳動幾下。
“康廠長,您太抬舉我了,要是你去經商做買賣的話,那才是下海呢,你說我一個無業游民,去大城市做些小買賣,也只能說是給自己找一條謀生的路罷了。”
周于峰自嘲地說道。
“呵呵,于峰,你太謙虛了。”
康進忠的語氣低沉了下來,身子靠前坐直了身子,刻意地看著周于峰,與他的眼睛對視了幾秒。
正色道:“于峰,你能告訴我當時是怎么拿到證據的嗎?降暑費那件事,也是你幫陳國達想的吧?裝水果的禮品袋是怎么弄來的?”
周于峰抬手放在嘴巴那里,做出了沉思狀,目光向下看著,像是在猶豫著。
其實在這個時候,周于峰的嘴角是上揚的,擋不住的竊喜之色露了出來,不過放在嘴邊的那只手剛好擋住。
保持著自己的神秘感,甚至假意地拉開距離,就是想要引起康進忠的好奇,或者是欣賞起自己來。
這樣在以后地相處中,才能站到同等的一條直線上,或者說,會讓康進忠更愿意幫助自己。
他可是康進忠啊,臨水鋼廠的廠長,正處級別,不過四十歲出頭。有這樣的機會,還交不下這個重要關系的話,那也只能證明自己是多么的無能。
找借口說不善于交集,那就只能一次次地錯過機會,也毫不知情!
如果能交好這個男人,對自己的幫助那是無法估量的。
或許只需要一個契機,就可能獲得巨大的成功。
假意地深思了片刻后,周于峰將整件事都告訴康進忠,添油加醋地說著,從一開始去胡漢家里怎么謀算,再到如何制造機會去認識陳國達…..
等等等等,一系列之類的事,足足說了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周于峰才激情澎湃地說完。
期間,康進忠更是連一口水都沒有去喝,保持著一個動作,直到周于峰說完。
康進忠還在盯著周于峰看,片刻后,才使勁地咽了口吐沫,拿起茶幾上的水缸,喝了一大口。
這件事就像天方夜譚一樣,可就是這樣的做成了,還是有理有據。
沒想到短短的這些天,這個男人竟然做了這么多的事,而且每一步都是深思熟慮。
這事要壓到自己的頭上,恐怕做得不如他的十分之一吧。
放下鐵缸,在看向周于峰時,康進忠地眼神多了幾分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