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寶寶猶豫著,他本就是個很謹慎的人,周于峰這個人又是第一次見,事情說得這樣輕松,好像所有的便宜都讓自己給占用了,難道開個模特表演會就真能那么賺錢?
或者,這個年輕男人還是有其他的企圖?
“你能追加多少的進貨數啊,怎么給廠里帶來的可觀的收益啊?”
馮寶寶笑了笑,有些質疑地問道。
“收益的話,就像我之前跟你提的協議一樣,我可以再跟服裝廠簽訂一份協議,只要是賣一件衣服,就返利14塊,相當于我賣出一件衣服,你們服裝廠也出了一件貨,而且還是進價最貴的衣服!
至于訂貨數,我們重新簽訂一份合同,我先押給你們廠里4萬塊錢,在模特會期間,我賣出多少,給你們廠里固定返利,哪怕是賣出一件,模特費、場地費我全承擔的情況下,那4萬塊錢我也不要了,而當時提供的貨,你們拿走就行,我也不要了。
這些!都可以清清楚楚的寫進協議了,白紙黑字的事,誰也賴不了。”
最后一句話,周于峰說得渾厚有力,脖子處的青筋此刻也竟然是粗了起來。
如果不是在國營飯店里,周于峰的情緒要比現在還要更加激動一些。
馮寶寶看著周于峰還在猶豫著,突然又咧嘴笑了起來,顯得極其不認真,說道:“開個模特表演會就真這么掙錢啊。”
“我覺得有利可圖,當然,這種市場性的行為,肯定是有風險性的,而你們要承擔的后果就是白白拿四萬塊錢,馮哥你除了那五百塊錢外,肯定是有一些辛苦費的。”
“辛苦費?呵呵呵...”
馮寶寶笑了笑,并不是什么嘲諷的意思,單純地只是聽到要給自己好處的時候,竊喜了起來。
“對,馮哥,只要是能談成模特表演隊的事,我給你這個數。”
說著,周于峰伸出了一根手指頭。
“這是多少啊?”
馮寶寶咧了咧嘴,又不由得笑了起來。
“一千!”
......
之后聊得一些話,也就變得平淡了起來,周于峰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繼續揪著話題不放,就顯得太過心急,而且馮寶寶聽的也煩!
將酒喝完,菜吃光,馮寶寶丟下一句“我回去考慮考慮”后,也就離開了國營飯店。
如果這事就這樣不了了之,馮寶寶幫不到什么忙,那也是只損失的兩頓飯而已,至于拿走的那二百塊錢,直接去廠里找他要就行,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只是這樣的談話感覺...
周于峰坐在國營飯店里許久,直到工作人員趕他的時候,他才離開。
自己陪著笑,還要承擔著市場的風險,讓別人做漁翁之利,關鍵別人還愛答不理,這樣的處境,在上一世也不止一次體驗到。
但沒辦法,別人那么大的廠子擺在那里,就是最大的談話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