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林楠的那些大道理不同,男人露出的一股狠勁,會給人很大的安全感。
林強輕點了下頭,終于是低聲說了起來。
話語支零破碎,語組織也比較差,在林強說完一遍后,周于峰把沒有搞清楚的點又問了一遍,然后組織了下語,說道:
“你的大概意思就是,南邊的工地,現在是不收零散的小工的,工地的人擔心零工干不長,做個一兩天就走,所以只收一個村子、一個村子過來的一伙人,這樣能塌住干。
然后你就找了一伙人,與他們一起干,不過工地上每天給的工錢,都到了一個叫李虎正的手上,再由他發給你們,不過你的錢,李虎正一分都沒給!”
“是的,哥,就是這樣的。”林強的聲音變高了些,此時他的情緒也變得有些激動,眼眶紅潤。
頓了頓后,林強又說道:“然后我去找李虎正他們那伙人去說理,他們說根本就不認識我,也不是他們村的,這錢從一開始,壓根就沒想給我。”
“然后就把你打了?”周于峰問道。
“嗯。”林強點了點頭。
窮山惡水出刁民,通過林強的描述,周于峰也判斷出李虎正就是那樣的惡民,肯定也不止林強,還欺負過不少務工的農民。
“幾個人打的你?”周于峰又問道。
“李虎正還有一個胖子,人們都叫他黑豬。”林強回答道。
“確定只有這兩個人吧?李虎正和黑豬。”周于峰再次確認道。
“嗯,就他們兩個,不過,哥,那些人根本就不講什么道理的,你一定要小心啊。”
林強有些擔心地說道。
“咱也不跟他們去講什么道理,犯多大的錯,承擔多大的后果就行。”
周于峰淡淡地說了句后,站起了身子。
往前走了一步,周于峰拍了拍林強的肩膀,囑咐道:“這事你不用管了,好好休息吧。”
說完,周于峰便和于娜他們姐弟三人往著病房外面走去,林楠也跟著出去送送他們。
出了病房,在走廊里,林楠小跑到周于峰的身邊,抿了抿嘴,說道:“哥,林強的事,又要麻煩你了,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說著,林楠向著周于峰鞠了一躬。
“林楠,沒必要這樣,回去休息會吧,累一天了。”
周于峰點頭說了句后,向林楠擺了擺手,便繼續往前走去,牽著于正的手,兄妹四人很快就從樓梯拐角那里走了下去。
一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林楠才又回到了病房里面。
......
一輛二八大杠,周于峰騎著,讓于月坐在前面的橫梁上,于娜和于正擠在后座上,搖搖晃晃著,往著家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兄妹四人嬉笑聲不斷,周于正那小子,偷偷地揪了幾下于月的辮子后,又立即將手縮回去,然后裝著一幅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周于正,你要是再拉一下我的辮子,你看我回去打不打你!”
周于月轉身過來警告了一句,于正這小子也就立馬老實了。
“哥,林強的那事,你可要小心啊,那些人沒什么文化,也不講道理,很危險的。”
周于娜想到林強的那事,又囑咐道。
“放心吧,哥也不傻,還要照顧你們,不會做什么沖動的事。”
周于峰笑著說著,突然緊皺起了眉頭,扭頭看了一眼于正,喊道:“你小子別把手伸進我的背里!”
“于正,你給我等著,你看我回去打不打你!”周于月扭頭又警告了一句。
此刻回去的路上,風兒也乖巧地停了下來,兄妹四人就這樣一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