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平打給花朵服裝廠的第一通電話,到了第二天的下午,在連排宿舍房那里,修建了一半,而電話也安裝到了一間不放家具的屋子里。
電話擺放在窗臺上,周于峰站著跟沈佑平通話了半個小時之久。
臨水鋼廠的指標已經給到了花朵服裝廠,衣服交付的時間在十月底十一月初這個節點。
商榷第二批入職的時間,周于峰將時間拖到了11月的中旬,最后沈佑平強調了一句,到11月中旬,必須要全部安排入職。
人員的暴增,最嚴峻的的考驗就是制度管理,哪怕是前一世的周于峰坐到總裁的位置,那也是基于規章制度完善的基礎上。
而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零開始,一個紅旗本上,周于峰勾勾畫畫著,昨天整宿都沒有睡覺也在寫著這些。
與沈佑平通完話后,又蹲在臺階上寫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后,才是將花朵服裝廠的規章制度全部完善出來。
不同與這個年代的制度,像一棍在打死的說法,在花朵服裝廠也不會存在,更傾向于現代化,但也符合、適應這個年代。
這也是這些制度讓周于峰費時費力、絞盡腦汁的原因。
一條條地整理好,檢查完最后一遍后,周于峰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起身往著車間那里走去,跟馮喜來談一談規章制度的事宜。
……
兩人走在上山的小道上,發黃的枯草擋住了一半的路,周于峰靠著枯草走著,摩在褲子上蹭蹭地響著。
仔細看了一遍周于峰羅列出來的制度后,馮喜來又將紅旗本收了起來,放在了衣服兜里,之后還在兜外面按了按。
“是跟魔都服裝廠的制度有些不一樣,考勤積分制度的這些規定,會不會太繁瑣了?”
馮喜來背著雙手,腰也微微地有一些彎了,與山村里的老漢也看不出來有什么差別。
“一開始實施的話會覺得有些繁瑣繁瑣、適應不了,但一旦習慣了,就能體會到其中的好處,這樣一來,喜歡干活的人,就能夠多得,而偷懶的人,也多掙不了。
總比混在一起吃大鍋飯強,這樣久而久之,安排工作的新鮮感過去,就會越來越懶了。
所以積分制度,哪怕前面繁瑣一些,也一定要做好。”
“有道理。”
馮喜來點了點頭,不由得看向那張消瘦的面容,心里更是奇怪,這些東西,他是從哪里學到的?
“上升途徑的話,一定要明確,在管理層,雖然我們缺著很多人,但也不能著急,還是要根據他們平日里的積分來考核的。”
周于峰又說道,目光看著遠處山峰,表情卻是格外的認真。
“好!”馮喜來用力地點點頭,記著周于峰說的這些話,之后都是要自己盯著去實施的。
“剛剛與沈書記通話了,臨水鋼廠的指標下來了,在10月底,衣服就要交付了,江師傅那邊,什么時候可以投入生產?”
走著,周于峰又問道。
“起碼是有十五人有縫紉功底的,技術也不錯,給了劉師傅衣服的圖紙,可以讓他先領著那十五個人先制作衣服。”
馮喜來回答道。
“嗯,那就按照這個方法來。”周于峰輕點了下頭,兩人走到山頭后,停下了腳步,而山腳下不遠處,就是花朵服裝廠。
此時,兩人在俯視著那塊廠子!
“現在看起來,還挺小的。”周于峰輕笑了一聲。
“是啊,80畝的地,現在看來,像指甲蓋一樣。”馮喜來站在周于峰的一邊,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