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染急著說著,叫到“于峰”那個名字時,話語卻是溫柔了起來,性子很直的妮子,從來沒有用這般語氣說過話。
一時間,兩人都安靜了下來,幾秒后,傳來了周于峰致謝的聲音:“感謝提醒,沈自染,謝謝了。”
簡單的一句話,讓沈自染覺得,她與周于峰之間,隔得很遠,莫名的,心里突然涌起了一種遺憾感。
“我這邊還有一些事,真的感謝提醒了,有時間請你吃飯,那我先掛了。”
周于峰又輕聲說了句后,便掛斷了電話,眼下倒真的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去處理。
沈自染握著電話,愣了一小會后,才是將電話放了下去,嘴里呢喃了一句:“你有時間了要請我吃飯。”
扶了扶眼鏡,沈自染手托著下巴,依靠在辦公桌上,眼神漸漸變得迷離。
陽光從窗戶里灑了進來,映照在精致的五官上,嘴角淡出了一抹笑容,更是美得不可方物,想到當時跟史江去他的廠子里鬧事,結果被男人一頓臭罵!
此刻覺得當時的那段經歷非常有趣,從來沒有被那么多人追著罵,那廠子里的人,都像是流氓一樣,是被某人給帶壞的。
突然,精致的臉變得扭曲起來,沈自染的瞳孔不斷放大,隨即發出了尖銳的嘶吼聲:
“啊!”
“不要過來!”
“啊!”
那張陰森恐怖的臉一下就出現在自己眼前!
“自染!”
門外傳來了男人的吼叫聲,沈佑明瘋了一樣地沖進了辦公室里,將縮在地上的女兒抱入懷中。
輕拍著女兒的后背,沈佑明安慰著:“都是夢,過去了,都是夢,快睡吧。”
沈佑明不知道為何,為什么說這樣的話,就能使女兒鎮定下來,而且還會聽話地閉上眼睛,但好在是有了方法。
……
下午四點。
徐允能帶著銀行的工作人員,來到花朵服裝廠的連排小院時,著實被罷工的職工嚇了一跳。
“領導,在最里面的那個房間,辦公樓到月底就能搬進去,目前周廠長的辦公室就在宿舍里湊合了。”
李亞威做出請的手勢,加快了腳底的步伐,突然遇到這么一群人,前來找廠長,心里也一下就重視起來。
而眾人在經過賈巧文身邊時,那個婦人就叫得更大聲了,難聽的話語,傳入到徐允能的耳朵里。
很快推開門,來到周于峰的辦公室里,徐允能便急著質問道:“周廠長外面那是什么情況?”
上午的時候,徐允能也了解到了一些傳,萬一真要是像傳的那樣,是想騙貸,而且還被上面的領導關注,那自己很可能是要被記過的。
真要是出了事,人家李康順也可以撇清關系,貸款的事宜都是自己談的。
“徐行長,您怎么過來了,坐。”
周于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目光掃到李亞威緊張的面容上,向著他淡然一笑。
與劉金堂通話的時候,周于峰就猜到徐允能會來查資金用途,對于落后四十年的方法,很有自信游刃有余地解決這些事。
貸款已經到手,清清楚楚地解釋清楚用途就行,恐怕是那位想要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