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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手機的微震把溫周宴從工作狀態中拉出來，他摁了摁眉心才打開手機。
微博消息那兒有一條：不會。
透過屏幕也能感受到她的決絕。
溫周宴還想回些什么，吳峰給他發來一條消息。
老大，歲歲平安簽售會在8月2日，只要帶著正版書籍就能去。
當天還有半小時的演講交流會。
溫周宴：好。
他的手機界面再次回到微博。
算了，改天以另一個身份當面說。
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妥當，他也起身
離開律所。
聽慕老師說漫漫最近有些拉肚子，喝了藥還是有些不舒服，整個人也蔫蔫的，沒什么精神，他單方面跟程歲寧約好今天帶漫漫去醫院看一下。
車子駛過平緩的馬路，最后停在程歲寧家樓下。
這個點兒正是華師人多的時候，溫周宴甫一下車就遇到了抱著漫漫下來的程歲寧。
程歲寧也看到了他，眉頭微皺。
“漫漫。”溫周宴先喊了兒子，然后借著兒子的光往程歲寧跟前湊，他長臂一伸，把漫漫抱了過來。
慕老師本來打算一起跟著，見狀道：“我就不去了，你們去。”
“哦。”程歲寧說：“那你記得看著我爸，別讓他亂動。”
慕老師嘆氣，“我就是這個意思。”
“爸……”溫周宴下意識喊了一聲，然后又及時改口，“叔叔他怎么了？”
程歲寧抱著漫漫去了后排，聲音清冷寡淡，“前幾天崴了腳，傷到骨頭了。”
“哦。”溫周宴問：“有去醫院看么？”
程歲寧：“看了，養著就行。”
溫周宴：“哦。”
他開車還算穩當，去的是以前常去的私家醫院。
溫周宴跟院長也算認識，進去之后不需要掛號直接帶著他們進了病房，給漫漫安排了檢查。
就是有點積食，再加上前段時間吃了冷的食物，消化不好，稍稍開了些藥便可以離開。
走的時候還是溫周宴抱著漫漫，他的小手抓著溫周宴的頭發。
忽然，“刺——”
溫周宴倒吸了一
口冷氣，他把漫漫往前弄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漫漫手里的頭發。
估摸有六七根。
“漫漫。”溫周宴只是聲音冷了些，漫漫忽然就扁了嘴，他眼里的淚積蓄地非常快，金豆子想也不想地掉下來，開始嚎啕大哭。
走在前邊的程歲寧回過頭來瞪了溫周宴一眼。
她疾跑了幾步，從溫周宴懷里把漫漫搶過來，“你做什么？”
溫周宴：“他使壞。”
程歲寧眉頭緊蹙，“你不愿意抱他就別抱，他本來身體不舒服就很難受了，你兇他做什么？”
“我沒有。”溫周宴說：“他……”
“他怎么了？”程歲寧抱著漫漫往前走，再沒看溫周宴：“一點當爸爸的樣都沒有。”
溫周宴：“……”
窩在程歲寧懷里的漫漫也停止了哭聲，繼續玩。
沒過幾秒他就把剛剛揪的頭發散在了空中。
溫周宴：……
沒處說理。
把漫漫跟程歲寧送到樓下，臨下車時溫周宴要抱漫漫，但程歲寧沒讓。
溫周宴喊她，“程歲寧。”
“做什么？”
“我沒欺負他。”溫周宴解釋道：“你怎么不信我？”
“我沒說你欺負他。”程歲寧說：“他這幾天不舒服，你就不能對他有點耐心么？”
溫周宴：“我沒耐心嗎？”
“臉太黑了，而且你一板著臉他就害怕。”
溫周宴：“……”
程歲寧說完就往樓上走，溫周宴跟在后邊。
沒幾秒后，程歲寧頓住腳步，“今天家里忙，不接待客人。”
溫歲
宴：“我……還算客人……”
他的疑問句還沒說完，程歲寧便篤定道：“是客人。”
“漫漫一會兒要睡覺了。”程歲寧說：“你忙去吧。”
溫周宴：“……”
平平無奇的陪玩工具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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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日一早，程歲寧起床洗漱化了妝，考慮到今天的場合，她還是換了件淺杏色的露肩長裙，精致的鎖骨處戴上了“摯愛”的鉆石項鏈。
穿了一雙銀白色的5厘米高跟鞋，頭發隨意扎起來盤成丸子頭，劉海兒弄得細碎，顯得頭發多一些，從柜子里挑了一個白色的包，搭配好出了門。
等車子停在天茂圖書大廈的停車場時，她從包里拿出口罩戴上。
早已跟洛奇說好了，在書粉面前是不露臉的。
我到了。
程歲寧給洛奇發了信息。
洛奇：進里邊，我在一樓。
程歲寧：好。
她一進去就看到了洛奇，洛奇朝她揮手，兩人會宴之后，洛奇帶著她去了二樓，她今天簽售的位置上。
而旁邊擺著的就是書攤。
買正版書送簽名。
今天的流程在之前就已經對過了，先是二十分鐘的演講，關于這本書創作的心路歷程等等，之后是十分鐘的問答時間。
當然了，這期間可以自由支配。
你也能不演講只問答，或只問答不演講。
“今天的簽售會時間挺長的，可能麻煩平安你要等等。”洛奇說：“因為那位祖宗只有今天肯配合，所以今天咱們兩位作者一起辦
簽售。”
“祁蒙？”程歲寧想了想才說了這個名字。
洛奇點頭，“除了他也沒別人。”
正說著，洛奇一回頭就看到了正在被議論的中心人物——祁蒙。
她揮著手把祁蒙喊過來，“這兒。”
程歲寧是第一次見到祁蒙。
之前她看完了他的書，很有深度，書的內容跟封面格調保持了一致，都很暗黑。
他本人的長相也是偏凌厲，眉峰很高，那雙眼睛很深邃，瞳孔比一般人要更黑一些，一眼看去是很驚艷的類型，但渾身都散發著不好惹的氣勢。
程歲寧只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幾點開始？”祁蒙過來后單刀直入地問。
洛奇看了眼表，“還有十五分鐘。”
她挽著程歲寧的胳膊給兩人互相介紹：“這是歲歲平安，這是祁蒙，你倆今天一起辦簽售，演講的順序是祁蒙先，平安后。”
“都讓給她吧。”祁蒙說：“我不想說話。”
洛奇：“？？？”
程歲寧說：“我也不想，不能直接簽售嗎？”
祁蒙：“我同意。”
洛奇：“？？？你們怕不是想搞死我。”
看著洛奇垮下來的臉色，祁蒙松了口，“十分鐘吧。”
程歲寧拍了拍洛奇的肩膀，“我最多能說二十分鐘。”
洛奇：“……”
門外陸陸續續開始進人，一樓是演講的大廳。
洛奇帶著兩人去了休息室，只等開始。
先上去的是祁蒙，程歲寧只坐在后邊聽著。
臨上場前他不知從哪拿出一副眼鏡，戴上
之后拿了麥才走。
“我是祁蒙。”他的自我介紹很簡短，聲音通過麥克風傳出來很清冽，少了幾分起初看到的壓迫感，他的話也是真的少，一上臺就拋了三個字出來，“隨意問。”
書粉倒是也了解了他的習慣，那問題立馬如同雨后春筍一般地冒出來。
他不疾不徐，挨個解答。
態度還算好。
雖然跟洛奇說得是十分鐘，但他仍舊勉強撐了二十分鐘才下來。
程歲寧上臺，她之前有準備稿子，但一上臺覺得說那些非常矯情，于是也學了祁蒙，“大家隨便問吧。”
粉絲們：“平安，你變了！”
程歲寧：“我能解答的盡量解答。”
之前祁蒙上臺的時候，粉絲問的都是跟劇情相關的，只想扒他的大綱宴腦子。
但到了程歲寧這里，粉絲問的都是跟感情相關的，非常想扒她的情史。
“平安，書出版之后你有再見過溫先生嗎？”
程歲寧：“有。”
“平安，你現在跟溫先生是什么關系？還是朋友嗎？”
程歲寧：“算是。”
“平安，以后能有機會看到這本書影視化嗎？”
程歲寧：“不確定哎。”
“平安，溫先生知道你這么熱烈的愛他嗎？”
程歲寧忽然沉默，說不上來的悲傷讓她的話哽在喉嚨，隔了幾秒她才笑道：“他不知道。”
……
第一環節結束之后就是售書宴排隊簽名。
程歲寧早早就坐在了那個位置上，排在前面的也都是自己先拿了正版書來
的。
很快，她面前就排起了長龍。
她的讀者幾乎都是女性，但在這長龍中出現了一個“異類。”
粉絲們在后邊竊竊私語。
“這人長得好帥啊。”
“他走錯地方了吧？找祁蒙簽名應該在三樓啊。”
“沒走錯吧，他手里拿的是平安的書。”
“可是這么帥的人竟然看這種書？我怎么那么不信啊。”
“難道是幫女朋友來排隊的嗎？”
“嗚嗚嗚，要真是這樣的話，他女朋友也太幸福了。”
……
因為隊伍里就這一個男生，而且長得又高又帥，身形挺拔，站在一眾女生之間有種鶴立雞群的既視感。
很難不引起眾人的關注。
程歲寧一直埋頭簽名，沒心思抬起頭看那長龍。
越看越絕望，還不如不看。
連著簽了五十多本，她的手腕都開始發酸。
她甩了甩自己的胳膊，然后繼續簽。
不一會兒，一雙好看的手將她的書遞過來。
那雙手很好看，手指修長，指甲也修剪的齊齊整整，左手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摯愛”的限量款，全球唯一的那一枚，當初在結婚時她親手給溫周宴戴上去過。
后來他一直都戴著。
幾乎一眼，程歲寧就認出了這枚戒指，沒等她反應，熟悉的聲音便在耳畔響起，“幫我簽：歲歲平安，一生順遂。”
一語雙關。
他聲線一如既往清冷，略彎了些腰看向程歲寧。
程歲寧微抬起頭，正好跟他的目光對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