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州按住我，語氣里帶著懇求：“婉婉，別說了。別說了，你看你……流血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和姓游的合作是不是？你騙了我的錢是不是？！陸氏企業不是因為經營不善，是因為之前被游家控股了是不是？”

陸云州的眼神令我絕望。

因為他的眼神告訴我——我的猜測是真的。

我知道是真的，因為我的記憶沒有騙我。

我在三年前就在酒吧發現了他私下見了游羽之！

“啊！”我痛苦跪坐在骯臟的地上。

陸云州撲過來，胡亂擦著我的臉：“婉婉你流血了。你怎么流血了？……婉婉，你別哭，我帶你去看醫生。”

我看見他滿手都是血。

血，哪來的？

我茫然擦了鼻子，滾燙的血在手上。

我死死看著陸云州。他瘋了一樣拉著我起來：“婉婉，我帶你去看醫生。婉婉，你流血了……”

“嗨，這小妞身材不錯啊！”

有人吊兒郎當地走過來。

我在淚眼模糊中看見剛才還在巷子口吹口哨的混混們笑嘻嘻走來了。

陸云州更急了。他一把抱起我就走。

“別走啊！有樂子大家一起玩玩。兄弟，別吃獨食！”

陸云州怒喝：“滾！”

他罵了一句極難聽的臟話。

混混們喝了點酒，被他一罵立刻圍上來。

陸云州和我被他們圍在中央。燈光昏暗，我看看他們的臉漸漸油膩猙獰。

“別啊，這馬子身材很好啊。”

“她是陪酒的吧？”

“這腿，嘖嘖……腿玩年啊。”

“……”

有手摸上我的腿，我尖叫。

我聽見陸云州怒喝：“滾開！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

他狠狠踹飛了一個混混。其他混混看見他的樣子縮了縮，可是下一刻有人哼了一聲。

“干他！”

有人撲了過來。我眼角余光看見一道寒光朝著陸云州刺來。

刀！這群人有彈簧刀。

陸云州急忙避開。

那個小混混揮舞著刀十分得意：“放下這妞，我們今天就放過你……”

他又撲過來。這一次他朝著陸云州搭在我身上的手劃去。

銳利的刀鋒直沖我的腹部，我心頭寒氣冒起下意識閉上眼。

可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我聽見陸云州悶哼一聲。

他擋在我面前。

我愣愣看著他握住那把鋒利的彈簧刀，血慢慢從他的手指縫中冒出。

小混混們呆了，那酒醉的小混混叫了一聲放開刀，轉身撒腿就跑。

不到兩秒鐘，人都跑光了。

陸云州慢慢跪坐在地上。

我后知后覺叫了起來：“云州！——”

我撲過去。陸云州臉上神色痛苦無比。他推了我一把：“別管我，回去……”

我腦中一片空白，被他一推倒在地上。

陸云州看見了什么人，對我大吼：“滾！快滾！”

我慌亂間看見剛才那花臂大哥疑惑朝著他走來。那個人越走越快，然后高喊：“來人，陸哥出事了！”

陸云州疼得大叫：“走……別讓人看見你……”

這句話我終于聽進去。

我連滾帶爬向著路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