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像被砂紙打磨過,粗糙沙啞。
應如愿癟嘴:“你是烏鴉嘴。”
“以前你經常說,我再哭下去,老了就要當瞎子......現在我還沒老呢,就要當瞎子了。”
薄聿珩愿意回到過去把這些話吃回肚子里,他喉結滾動,篤定地道:“不會的,醫生一定會治好你。”
應如愿語調輕快:“我知道啊,現在醫學技術這么發達,肯定很快就能治好的,我可以把這個當成一個體驗,感受盲人的世界是這么樣。”
她探頭往外“看”了一眼,“沒有第三個人吧?”
“沒有。”
應如愿才敢小聲說:“下次啊......你想開燈可以開燈了,反正我看不見,我可以當成你沒有開燈,我們各自的需求都能滿足。”
薄聿珩這會兒的腦子沒有平時那么敏銳,反應了幾秒,才明白她的意思。
是在說他們上床的時候,他想要開燈看她情動的樣子,妹妹害羞,每次都不肯答應。
現在她看不見了,他可以隨便開,反正她不知道。
薄聿珩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臉頰。
他怎么會看不出來,妹妹是怕他難過,所以才故作輕松說這些話。
他是在難過。
他還在恨自己。
他怎么那么大意,讓她在自己眼皮下受這么重的傷。
明明三年前那件事后他就說不會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明明他也有感覺,“散發腐臭味的禮盒”這種形容很奇怪,竟然還讓她自己去打開。
如果他當時有跟她一起上樓,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薄聿珩動作小心地將應如愿摟進懷里。
他們有體型差,他的胸膛能將她完全包裹。
“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