曬!曬的程度就猶如置身火山地獄一般。黎簇喘著粗氣,在太陽下走著,他的每一步都特別緩慢,慢到幾乎沒有前進。
身后的沙丘上留下了一行腳印,腳印時而稀疏,時而密集,還有很多奇怪的小沙坑,顯然是有人摔倒再爬起來后留下的。
身后早已看不到那片白色的沙漠了,也看不到那個奇怪的海子和汽車的殘骸了。沙漠變回了應有的黃色。黎簇不記得這個變化是什么時候發生的,他只是在本能的驅使下,根據gps的方向繼續向前走著。
他走了多久了,十個小時他不知道,他只記得天黑過一次。那一次天黑,他還有精力能吃點干糧,找一個看起來比較安全的沙丘的背陰面睡覺休息。
他完全記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久。黑眼鏡嘴里的三十公里,似乎有三千公里那么長。不過,他內心殘存的一點理智告訴他,是自己走得太慢了。
沙地極難行走,脫水和高溫讓他舉步維艱,他堅持到現在還沒有死掉已經算很不錯了,如今還在前進,他覺得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千萬別死啊!"
他時常想起這句話。在幻覺中,如果他還沒出發,那家伙還在他面前的話,他一定把這句話甩他臉上:他媽的,你來試試看!
就在他恍惚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在沙漠中出現了一長條奇怪的顏色。
我靠,幻覺,真正的幻覺出現了。媽的,為什么不是水或者美女,這一條是什么東西,看上去比沙漠還要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