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你們即刻出發,不用找小李他們,各自傳各自的訊息,只是順河而上,往歸東都,將李樞、雄伯南事宜匯報給中丞便可,我將這位軍士送到紅山,便回去與你們匯合……絕不誤事。"
那胡彥愣了一下,但很快,似乎也是有所醒悟,卻是微微頷首。
"馬匹也不用留了。"女巡檢旋即倉促再。"留多了不好渡河,留少了也沒用,我們過河再雇車馬……秦公子的馬我來賠付,你們帶走便可……現在就走,速速出發。"
看她那意思,竟是要立即趕人。
而這些錦衣騎士們,為首的胡彥既然醒悟,自然無話可說,也是說走便走,居然便直接牽馬了。
張行冷眼旁觀,很想知道如果自己此時站出來說男子漢大丈夫,不受嗟來之食,這位迫切想躲開李樞事宜的女巡檢會不會暴起將自己扔河里
當然,剛剛聞得那李樞是前線二十萬將士此番戰敗的一個由頭,心中負氣自尊心涌上來倒也罷了,此時這女巡檢雖是拿自己做筏,卻還算是純粹好心幫忙,委實沒什么可計較的,尤其是自己連日背負尸首趕路,辛苦異常……
一念至此,張行站起身來,反而拱手稱謝。
須臾片刻,數十錦衣騎士便驅馳遠去,而此時日頭也已經西沉,只剩下最后一絲余光了。
"準備好了嗎"
女巡檢目送下屬遠去,一時松了口氣,卻又回頭相顧其余二人。
"準備好了。"秦寶喜不自勝。"白巡檢,咱們去上游落腳,還是下游"
張行也適時準備背起都蒙,準備白嫖。
"說什么呢"
女巡檢目光掃過二人,眉毛一挑,說不清是帶了一絲怨氣還是英氣自然散發。"余暉未盡,正好渡河!"
而正當張行與那秦寶一般怔住的時候,女巡檢早已經走到張行身前,只是單手便身材雄壯的都蒙尸身取下放到地上,待順勢蹲下身來時,手尖便已經涌出宛如實質般的金色流光,而且語不停:
"閣下的寒冰真氣只是入門,勉強靠著真氣特質降溫,盡量使你伙伴尸身腐敗減慢,而無論是什么真氣,只要能登堂入室,都可以洗滌全身,使尸身在真氣散盡前真正不朽。"
秦寶早見過類似場景倒還好,張行卻只能茫茫然點了下頭,然后根本移不開目光……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真氣的高階應用。
但這還遠遠沒完。
女巡檢手中金光消失,卻又順勢單手將都蒙尸身拎起,并看向張行:"我先送閣下伙伴過去,還請閣下與秦公子二人稍待。"
張行還在震驚之中,一時語塞不能答。
而下一刻,他干脆直接恍惚起來——原來,這女巡檢一聲招呼打完,左手還拎著都蒙尸身,右手中長劍隔著劍鞘在地上一點,便忽然凌空而起,繼而平地生風,氣流涌動,整個人便借著落日余暉往河上飄去。
不對,不是飄去,而是飛去!
體迅飛鳧,飄忽若神,凌波微步,羅襪生塵,長河落日,一劍飛仙。
穿越者僅存的一點針對這個世界普通人的傲慢,此時被著凌空一躍擊的粉碎——拋開分山君、避海君那種神龍存在不提,敢情這個世界的凡人修行起來,居然能達到這種地步!
同樣震驚的還有秦寶,他隱約知道這是什么境界,知道這是什么原理,但依然震動一時……當然了,與穿越者緩過勁來后的那種興奮、好奇不同,這位此時更多的是自慚形穢,所以不提也罷。
數百步寬的大河東流不止,女巡檢須臾便是一個來回,然后依次又將張行、秦寶拎著渡了過去,此時太陽居然沒有徹底沉沒。
而待三人在河北匯集,準備速速去尋一家店光明正大投宿之時……隨著最后一縷夕陽光落下,背著伙伴尸身的穿越者到底是沒有忍住,忽的于路中止步:
"白小姐……你到底是神仙還是妖怪"
"活人而已,只是修行稍高一些罷了。"暮色下,前面引路的白有思回過頭來,于雙月之下微微一笑,露出幾個潔白的牙齒。"還有,小姐這個稱呼很不禮貌,閣下可以稱我為白巡檢。"
報復心挺強的,張行只能咧嘴一笑。
ps:感謝巴拉森同學的打賞……本書第23萌……也是老書友了。
看著草稿箱的存稿飛速減少,我已經開始慌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