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頷首,命人把小沙彌的尸身抬走。
慧能大師手里攥著念珠,口中一直不斷念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蕭如月也是一嘆,對他道:"大師,人死不能復生。已經有這么多人送命,煩勞大師組織寺中僧人為亡者誦念往生咒,助他們早日脫離苦海,往生極樂世界。"
"多謝皇后娘娘。"
慧能大師離去時,一路念著阿彌陀佛。
"娘娘,咱們一到甘露寺就有人刺殺,你為什么不跟那個方丈說清楚"
"說什么西偏門大開,小沙彌又剛好死在偏門的門口,就證明是他是里通外鬼,被利用完后被殺么若他是第一發現者想去報信時被殺的呢"
蕭如月臉色偏冷,一句話就讓綠衣不敢再開口。
"行了,今天是無法回宮了。先回禪房休息。"
經過了刺客的事情,甘露寺的僧人給蕭如月換了另外一間干凈禪房,羽林衛把房間圍的跟鐵桶一樣,沈良就在門口站崗,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有什么蒼蠅蚊子會再飛過來。
沈良明知道那些刺客已經失敗了,今天是不可能再來的。可他還是要這么做,蕭如月也阻止不了他。
驚嚇一場,她已經疲憊不堪。
因為在人前她是皇后娘娘,必須主持大局,再害怕也不能表現出來。可是,她只是一個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她一不會武功二不會防身之技能,面對死亡的威脅時,她束手無策,只能靠身邊的這些人保護她。
恐懼,那是從心里散發出來的。
可惜的是,那些刺客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沈良說了,那些是職業殺手,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他們身份來歷的東西,死了,要死無對證。
可是,今天的這場刺殺,無疑與姚梓妍或者是葉海棠那幫人,脫不了干系。
在疲憊與不安中,蕭如月還是睡了過去。
直到感覺有只溫柔的手在摸她的臉,她才從睡夢中驚醒。
睜開眼的瞬間,映入眼簾的,卻是宇文赫俊美的容顏。
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閉上眼又睜開,眼前赫然是一張放大的臉。
"君,君上!"蕭如月一下子坐起來。
"你怎么會在這兒"
"你來甘露寺進香,時間匆忙一切都準備不足,我如何能放心你一個人在此可我還是來晚了一步。幸好有沈將軍和羽林軍保護了你,否則我會遺憾終身。"
宇文赫的目光深情溫柔,讓蕭如月無所適從。
"君上,您……是什么時候來的"
"剛到一會兒,你睡著了,我沒讓她們叫醒你。"宇文赫說話的聲音都放低了很多。
他突然一把將蕭如月攬進懷中,"你知不知道,當我趕到這里看見羽林衛在往外抬尸體時,我是個什么心情我好怕,好怕你會就此離開我。"
用力之大,是生怕珍愛之物會突然消失。
"君君上……你抱太緊了,我喘不過氣……"
宇文赫連忙放開她,"沒事吧有沒有哪里疼"
"銀臨應該告訴你了,我沒受傷。"蕭如月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頭頂上傳來宇文赫的一聲長嘆,她更不敢去看他是什么樣的表情。
宇文赫就此寸步不離地陪著蕭如月,喝水用膳,都是他親自喂的,生怕讓蕭如月自己動手,旁人不敢吭聲,蕭如月說的話他也不聽,便只能隨他了。
這天晚上回不了宮,宇文赫便與蕭如月同榻而眠。
靠在他懷里,聽著他的心跳,她卻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踏實過。
有他在身邊,真好。
花了半天加一夜的時間,羽林衛也沒能從死去的刺客身上找出什么有價值的線索。
第二天一早,鑾駕起駕回宮,犧牲的羽林衛的遺體、還有刺客們的尸身,便一起運回安葬。
馬車里,蕭如月問宇文赫:"君上突然跑出來,宮中找不到人,早朝怎么辦"
"你才想起要關心早朝。"宇文赫看她的眼神充滿了寵溺,"不妨事的,朕是皇帝,皇祖母鳳體違和,你這孫媳婦為皇祖母進香祈福是盡孝,我這皇帝孫子為皇祖母進香祈福也是應該的。"
他說這話時,沖蕭如月眨眼,狡黠頑皮如稚子,蕭如月哭笑不得。
經過昨天,經過昨夜,之前的不愉快,仿佛都煙消云散了。
他的心和她的心,不知不覺又靠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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