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汀的死太過蹊蹺。她一直懷疑,會不會是這個經常出入煙水閣的魏王妃所為……
姚梓妍被她看得頭皮,不悅道:“你去外面候著,待本妃更衣!”
紅丹不吭聲,但也沒動。
“王妃。”門外驟然傳來呼喚。
紅丹迅速閃入屏風之后。
姚梓妍又把被子裹好,“什么事?”
“回王妃的話,是王爺請您過去。太醫方才來看,說王爺已經痊愈了,這會兒兩位太醫已經回宮去稟報君上了。”
什么!
姚梓妍聞,從床上蹦了下來。
……
姚梓妍到東廂房時,宇文成練的房間已經清掃干凈。
他換了身干凈衣裳,手里端著盞茶,好以暇整地看著匆忙而來的姚梓妍。
“王妃好大的架子啊。”
姚梓妍上前便行了個大禮,“真是太好了,王爺這便痊愈了,下人來說的時候,妾身都不敢相信呢。”
“你是巴不得本王一直不好,你才能關著我吧。”宇文成練忽的聳起來,冷笑道。
姚梓妍第一時間避開他的視線,而后才又抬起頭來,堆起滿臉諂媚的笑來:“王爺,妾身不敢。王爺能好起來,妾身才高興呢。”
“行了,你假惺惺演什么戲?那日端午宴在宮中,你若不是為了保全自己,也不會站出來替本王說話。你真當本王是傻子么?”宇文成練怒拍桌。
“這些日子以來,你借著宇文赫那小子的命令將本王禁錮在王府里,不就是為了暗地里去把那些個女子都一一找出來除掉么?這么久了,你可找到找不到啊?”
“既然話已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那我也就不必給你留顏面了。”姚梓妍臉上笑容盡收,冷笑道,“你在外人面前裝得人五人六,背地里背著我在外面養了多少女人?”
“若不是君上下令不讓你踏出王府一步,也不讓任何人來隨意進出王府,我也得不到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說王府賬上怎么總有些不三不四的支出,敢情都是被你拿去給外面那些野狐貍花銷了!”
“我倒想瞧瞧,若是被外人得知,你這個所謂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的王爺,居然是個花心大蘿卜,世人要怎么看待于你!”
“你敢!”宇文成練揚手一巴掌便要拍過去。
姚梓妍不閃不避,瞪著他:“你敢打我一個試試看!你這一巴掌要是敢打下來,你做的那些丑事,即刻便會被公諸于世!”
宇文成練氣得發抖,這一巴掌到底沒有打下去,一腳踹翻了黃花梨的凳子!
魏王府里發生的事,不久之后便傳入了宮。
崇陽說的是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你們是沒瞧見,那管事的李二連滾帶爬從房中逃出來的模樣……”
聽得綠衣和青青她們目瞪口呆,就連一向穩重的銀臨也面露驚愕之色。
最后一個個面面相覷。
“魏王妃竟然……如此荒唐!”綠衣從目瞪口呆之中回過神來,“這種傷風敗俗之事她怎么能做的出來?她怎么……”
“她怎么能下得去口呀。”青青詫異道,恰恰好接了綠衣的話。
銀臨掩嘴輕咳了兩聲,尷尬地看向蕭如月的方向。
綠衣和青青這才想起皇后娘娘在身邊,滿臉羞赧地不敢看她。
崇陽方才說的太暢快,這會兒后悔莫及,擋著臉連忙退了出去,“皇后娘娘恕罪,屬下告退。”
蕭如月沒攔著他,崇陽自然溜的很快。余下屋內其他的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再出聲了。
半晌。
“娘娘……”綠衣見她半晌不說話,試探著開口道。
蕭如月看了她一眼,未開口。
綠衣見她神色平靜,便忍不住脫口而出,“娘娘,這魏王妃當真恬不知恥的厲害。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她也能做的出來!我都替她羞愧了。”
“可不是嘛。她還有臉說那個魏王在外頭養女人,她自己不也是水性楊花的。”青青也忍不住插嘴道。
如今青青的話是越來越多了。
蕭如月未生氣,徐徐道:“魏王在外頭養了十幾個女人,魏王妃不過多玩了個男人,如此算來,魏王妃比之魏王,還好了不知道多少了。”
“可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常事嘛。”綠衣的話險些脫口而出,但蕭如月似乎早就預料她會說出這種話似的,橫了她一眼,綠衣愣是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吞了回去。
娘娘,您可別這么看我。
我心里發虛。
綠衣可勁地抖了抖手。
蕭如月的食指輕叩著桌面,幽幽道:“雖然這世道里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可丈夫對妻子不忠,又有什么資格要求妻子對他忠貞?”
她的目光,仿佛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里。
宇文成練,你也有今日。
當日你與姚梓妍勾結,陷害我至死之時,定想不到她敢如此對你吧。
女人從來不是你以為你可以掌握在手心里的小東西。
這頂綠帽子,你會喜歡的。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