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衣聞,怔愣地望著蕭如月,銀臨拿捏好時機,恰在此時解開她的兩處穴道,綠衣又是嚎啕大哭,“娘娘,綠衣知錯了。綠衣以后再也不亂跑了,綠衣會好好跟著青青練武功,好好保護娘娘您的!”
罷了,與她說也說不明白。
蕭如月放棄了讓她理解的念頭,淡定吩咐道:“本宮想吃蓮子羹。”
“可娘娘還沒用早膳呢,待會兒還吃得下么?”綠衣也忘了自己正在糾結的問題,一下被蕭如月拐了過去。
蕭如月義正詞嚴道:“你先準備著,弄完就用炭火在爐子上溫著,本宮什么時候想吃端來便能吃了。”
銀臨在后頭補了一句:“若是現做,豈不是讓娘娘一通好等。”
綠衣恍然大悟,爬起來抹了把淚,便像肩扛重責大任似的,雄糾糾氣昂昂地出去了。
全然忘了自己前一刻還哭來著。
“噗嗤……”她的身后,蕭如月不可抑制地笑了出來。笑完把玩著繡花的手帕,煞有介事道,“所幸有個崇越愿意手下她,否則換了別人,本宮可不放心把綠衣交出去。”
銀臨非常認真地點了頭。
用早膳時,銀臨便把昨日之前仔細向蕭如月回稟。
重要的部分,宇文赫都已經說過了,至于瑣碎的,便留著讓銀臨來說。
其實說瑣碎也不盡然,只是宇文赫昨個兒要解說的功夫,都用著忙著制造下一代了,才會有今日銀臨的化身說書先生。
銀臨說道,昨日暗中盯著皇后娘娘的,遠不止有春和齋里動手的“流沙”的人。昨個兒一共有三路人馬,“流沙”的人是一撥,紅袖樓的人一撥,還有另外一撥,則是身份不明之人。
不過,這身份不明也不完全是不清楚,對方大致情況已經摸清,只是還尚待最后的確認。
她又說,昨日“流沙”等三撥人馬皆收到消息,從一出宮便尾隨了他們,在甘露寺伺機動手無果之后,便跟到了春和齋。而最終動手的,只有“流沙”的人。
宇文成練是第一個沉不住氣的,在潛入春和齋之后,便迫不及待控制了店內的一干人員。他本人更是先以店小二的偽裝出現,而后又黑衣蒙面想強行擄走皇后娘娘。
而另外兩撥人,遲遲未動手,應該都是打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算盤,不想最后“藍圖”的人半路殺了出來,打亂了他們三路人馬的全盤計劃。
“藍圖?”驀然聽見一個陌生的名號,蕭如月頓了一頓。
銀臨笑了笑,沒解釋,只說:“這件事還是讓君上自己同您說吧,又奴婢開口不合適。”
不合適?銀臨天天守在她身邊,哪里來的不合適一說?
蕭如月心中有所疑問,但她也深知銀臨對宇文赫的忠心,這話到底沒有說出口。這件事便暫且拋到腦后去了。
眼下還是那三撥人馬的事情更為重要。
她仔細思量了一番,宇文成練戴著人皮面具偽裝成店小二靠近她時,她便察覺了。因為宇文成練身上有相思蠱,而她身上有護身蠱蟲,玉蠶蠱。任何蠱蟲都逃不過玉蠶蠱的嗅覺,自然也就逃不過她的眼睛。
而且,宇文成練常年與姚梓妍在一起,也沾染了她身上回春不老丹的氣味,這都是騙不過玉蠶蠱的。
同樣的,得知那個挾持她的黑衣蒙面人是宇文成練,靠的也是這一點。
宇文成練的執念越深,對她來說越是好事。
相思蠱是雅音姐姐用她的血養的,中了母蠱的人,會渴求養蠱人的血。這也是宇文成練對她的執念越來越深的原因。
如果公蠱不是在她體內,蠱蟲蘇醒便會日漸蠶食中蠱者的精血,直至要了中蠱者的命。而相思蠱的母蠱在宇文成練那里,公蠱則在姚梓妍體內,蠱毒一旦發作,天皇老子也救不了他們!
這種人就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蕭如月眸中閃過一絲狠戾,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站在她身側的銀臨只覺得皇后娘娘周身散發出一股寒意,脊背一陣發冷。
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蕭如月依稀聽見她的腳步聲,這才回過神來,心中的仇恨暫時壓了下去。
“對了,雅音姐姐呢?怎么越發的少見她在邀鳳宮里了?”她喝了口粥,安之若素,仿佛方才那般駭人的不是她。
銀臨松了口氣,說道:“雅音姑娘一大早便出宮了,臨走前還交代了,說是去找藥。沒個天不會回來。”
找藥?是因為馮玉婷來了的緣故,她要多加戒備么?
“對了,她是與何人去的?可有派人接應?”雅音姐姐最喜歡去深山里,雖說她身經百戰,也習慣了一個人翻越崇山峻嶺尋藥,但深山老林猛獸多,有個接應的話,有個意外好歹也能及早得知并及時救援。
一切只是防患于未然。
“這個……”蕭如月只是問了個稀松平常的問題,卻見銀臨面露難色,臉色微紅,竟是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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