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了宇文赫一眼,宇文赫遞了個眼神過去,太皇太后才勉強答應下來。
馮玉婷又從身上拿出一個白底彩釉的瓷盒,向宇文赫雙手呈上來,“君上,這是微臣精心調制的清心丸,服用可舒肝健脾理氣養胃清心明目。君上日理萬機,公務繁忙,疲憊時服一粒,提神也醒腦。”
這是宇文赫與馮玉婷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正式見面。
面對面,近距離。
上次馮玉婷以韃靼特使的身份進宮,只能在大殿上遠遠拜見大夏君上,這次卻截然不同。
蕭如月看著宇文赫。
雖然堂堂一國之君的眼光還是可以信任的;雖然她對宇文赫很有信心。但還是想親眼看看他會是個什么反應。
然而,宇文赫的黑眸只在馮玉婷臉上淡淡一掃,便無視了她的存在。
轉頭吩咐方維庸:“收下。”
方維庸便從馮玉婷手中接過了瓷盒,恭敬收好。
宇文赫已轉向蕭如月,給她遞去了茶水,細心地吩咐道:“有點燙。”
“嗯。”蕭如月笑笑應下。
馮玉婷的目光在宇文赫身上流連,而后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宇文赫渾身上下,像是在對一個自己的擁有品估價,評頭論足。
不怪海棠會把這個男人看的這么重要,死活不肯舍棄了,這個男人果然是有幾分姿色。
他氣度從容,面對面,他竟然也不受她的媚術影響。真是難得一見呢。
別說海棠了,她也對宇文赫感興趣了。一個不會被她的媚術影響的男人,那可是天下少見的稀罕呢。
馮玉婷眼底閃過光芒,定定望著宇文赫,媚眼如絲,尤其勾人。
葉海棠的眼睛緊盯著宇文赫,炙熱而瘋狂,她大概是恨不得撲上去吧,但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她卻不得不暫時按捺住心頭的沖動。
蕭如月看了她們一眼,不用猜她也知道葉海棠和馮玉婷心里對宇文赫都有什么齷齪的想法。她若無其事呷了口茶水,靜坐看戲。
宇文赫與太皇太后聊了幾句家常,蕭如月又搭話說了幾句,完全沒有葉海棠插話的余地。
聊了一會兒,話題卻又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葉海棠的身上。
“葉貴妃病體大愈是件天大的事。”蕭如月瀲滟的眸子掃過葉海棠那張臉之后,徐徐笑著,對太皇太后與宇文赫說道,“皇祖母,君上,這等喜事,是不是應該在宮中辦個家宴慶賀一番?”
“后宮諸事都是敏兒在打理,敏兒覺得應該,那就去做吧。”宇文赫看著蕭如月,溫柔笑道,但他完全是一副“朕不管事”的姿態。
太皇太后隨即補充道,“敏兒說的好,既然是喜事,那就理應熱鬧熱鬧。宮中好些時候沒有喜事了,就趁此機會,把皇親們都請來一起熱鬧熱鬧。御花園荷塘的滿塘荷花開得正好,是觀賞的好時候。”
“那臣妾就吩咐下去讓人準備了。”蕭如月乖巧順從道,“之前本已準備著給韃靼特使接風洗塵的宴會,但由于葉貴妃病體未愈,眾人提不起精神來歡慶,這會兒剛剛好。”
太皇太后點頭附和,“確實是好。就辛苦皇后了。”
“不辛苦,都是臣妾分內的事情。”蕭如月微笑以回應。
葉海棠與馮玉婷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臣妾多謝皇后娘娘照拂。”葉海棠起身,給蕭如月行了一記五體投地的大禮。
這一禮結結實實的,半點跑不了。
蕭如月眼底掠過深意,這次未吩咐銀臨代勞,而是自己個兒起身,親自彎腰扶了葉海棠一把,“都是自家姐妹,葉貴妃何須如此客套呢。”
葉海棠不知道為何,臉色變了一變,但很快壓住,咬著牙道,“多謝皇后娘娘。”
表面上,一團和氣。
宴席之事便已敲定。
葉海棠很快借口說她需要休息,便帶著馮玉婷離開了。
走時,馮玉婷還忘了多看宇文赫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這一次葉海棠沒有戀戀不舍,看起來倒是令人意外。
不過,從來就沒有什么意外可。
實際上,就在葉海棠剛才那一跪時,她從袖中朝蕭如月射出一枚牛毛細針,而蕭如月就借著起身之故,避開了那一針。想必針上不是淬了毒,就是有什么歹毒的用處。
而蕭如月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良善角色,她在扶起葉海棠之際,一直藏身在她袖管之中的玉蠶蠱,在那一刻活躍起來,迅速躥出袖管,在別人看不見的時候,在蕭如月與葉海棠兩手接觸一瞬間,狠狠咬了一口!
就是玉蠶蠱狠狠咬的那一口,讓葉海棠疼得幾乎縮回了手。
她再遲鈍也感覺到異樣,才會找借口離開的。
從露華殿出來,宇文赫與蕭如月棄了步輦,撐傘走在林蔭道中。
“葉海棠射出的針已經讓銀臨取下來了,回頭再看看那上面沾帶了什么東西。”
“嗯,反正她也沒有傷到我,反而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么久了還是學不乖,那就只能讓她吃點苦頭了。”蕭如月聳聳肩,滿不在乎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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