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如月整整在水中泡了兩刻鐘才被撈起來,因為內服外煮的關系,燒退了許多。
宇文赫抱了她回去,她也不知是夢見了什么,便迷迷糊糊地開始說夢話。
“不要,我是蕭家千金……你們放肆……”
“宇文赫,你快走……你們這些人簡直無法無天!”
銀臨也在房中貼身照顧著,她說了什么,便都清晰可聽見。
“你為什么那么傻……我不走……”
宇文赫聽聞這些話,臉色變了變,銀臨意識到什么,與君上對視了一眼,連忙低下頭,退了出去。
……
說完這些,銀臨盯著蕭如月看,想從她面上看出什么,但蕭如月臉色平靜地不可思議。
好一會兒。
蕭如月方才轉頭抬眸看著她,“我知道你很想問,這件事也有很多人想問。明日請王夫人進宮,讓采薇、秋詞也一起來。”
銀臨腦袋“嗡”了一下,愣愣點頭,退了出去。
房門掩上,一室安靜。
蕭如月又躺了回去,眼前畫面紛亂,那些看似毫無瓜葛的過往,全都聯系起來了。
她從不知道,她與宇文赫之間的關聯竟有這般密切。而且,她越發覺得,宇文赫瞞了她很多事情。
他從不會主動與她說什么,她若是不問,她便會將秘密一直收藏下去。
過了一會兒,綠衣進來稟報,熱水已經準備好。
蕭如月猛地坐起來。
她孤注一擲般的神情嚇到了綠衣,綠衣心頭驟然一跳,忙上前去,“娘娘,您怎么了?”
“讓他們把熱水送進來,本宮要沐浴更衣。”
也是時候攤牌了。
綠衣點點頭,將信將疑地看了又看,確定蕭如月未有其他異常的行徑,這才放心下來,走到門口,吩咐外頭的人把一應物品送進來。
蕭如月沐浴時不愿意留人伺候,綠衣也只能守在門口。
銀臨倒是與綠衣在一塊兒,可她心事重重的,看上去魂不守舍。綠衣心想著:這些人都那么在意娘娘是誰是什么人做什么呢?
無論娘娘有怎樣的過去,都是她的郡主,帶著她脫離苦海離開那水深火熱的大恩人,只要如今都過得好,過去如何,重要么?
這些事情,單純簡單的她自是想不通透的。
書房之中,宇文赫、唐敬之與梁丘雅音三人分別坐著。
宇文赫端著茶盞淺抿了一口,靜默許久不說話。
三個人便誰都沒開口。
“那件事瞞不下去了,你打算什么時候對皇后娘娘說?”唐敬之把玩著手邊的茶盞,打破了沉默。
他若是不說話,便不會有人吭聲了。
梁丘雅音聞看了他一眼,大有“就你多事”的意思。
唐敬之并不惱,而是徑自看著宇文赫:“你要知道,你的時間不多了。解決了韃靼的外患,還有你那同胞兄弟的內憂,以及那個藏頭露尾的流沙閣主和馮玉婷這兩個天大的麻煩。即使你愿意讓出皇位,就能確保皇后娘娘與她腹中的孩子安然無恙么?你的嬌妻是什么脾氣秉性,你是最清楚不過了。”
“眼下還不到時候。”
“那你覺得什么時候才是時候?等到她自己發覺你身子不對?”唐敬之挑了挑眉,頗有咄咄逼人的架勢,“然后讓她后半生在愧疚之中度過?”
宇文赫破天荒地沒有動怒,反而有些頹廢,“蕭姐姐會走到那個地步,我才是罪魁禍首。若不是我,她又怎會遇見宇文成練?這條命,本就是我欠她的。”
唐敬之一口老血涌上來,險些就要噴他一臉了。
最后還是忍住了,心里暗暗想著,像那個不要臉的魏王爺,把別人的心意占為己有,冠冕堂皇地向你的心上人求愛,你明知道卻無法鼓起勇氣說明,這件事孰是孰非?
“總之,我只有一句話,皇后娘娘的心是如何想的,只有她自己清楚。要怎么選,要什么樣的結果,是不是也應該由她自己做決定?”
宇文赫默不作聲。
連帶的,就連梁丘雅音也不吭聲。
唐敬之捶胸頓足,“我真是能活生生被你們給氣死了。你們不說,我去說。”
說著話,他“嗖”地站起身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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