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書家的夫人來過府上對吧?”蕭景煜并沒有接老夫人的話,而是徑自問道。
他心里頭有太多的疑問。
蕭老夫人也不再隱瞞,點了點頭,“王家夫人,來過了。我是怕你多想……”
“孫兒明白的,王家與咱們家多少年不相往來,突然間上門,您老有此擔心,孫兒都明白。可是,那王夫人來做什么?”
老夫人怔了怔,把繡帕放在腿上,又從貼身的衣襟里,拿出另一條帕子。
上面繡的是八月桂花滿枝丫的盛況,就是之前蕭如月托王夫人送來的,老夫人看看這條、看看那條,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淚眼模糊。
一大把年紀了,哭得泣不成聲。
“月丫頭……是月丫頭……”
“是她呀……”
蕭景煜一屁股坐下來,神情呆滯的厲害,所以說,一直以來他的錯覺都不是錯覺。
皇后娘娘真的是……小姑姑?
“太奶奶可知道,這兩條繡帕……出自何人之手?”
蕭景煜斟酌了半晌,還是開了這個口。
老夫人被他這么一問,整個人也都呆住了,“你,你知道?”
蕭景煜他話也不說,驀地起身,在老夫人面前“撲騰”就跪了下去,雙膝跪地。
五體投地。
“你這是做什么呀?”老夫人被他這舉動驚著了,忙掏出自己用慣了的帕子擦了把淚,伸手要把他拽起來,“有話好好說便是了。”
“太奶奶,這帕子,是皇后娘娘讓君上轉交給我的,是君上親手交給孫兒的。君上還說,還說……”
“還說了什么!”老夫人顯然明白了什么,激動地聳了起來。
蕭景煜生怕太奶奶會激動過頭,忙扶住她,“君上說,皇后娘娘吩咐要我帶回這繡帕。還提醒說,王尚書家的夫人,應該給太奶奶您也帶來了另外一份繡帕。君上他……”
“你說,皇后娘娘?”老夫人渾濁的雙目中,生出熠熠之輝,“她是月丫頭么?”
蕭景煜長嘆口氣,“咱們都知道,小姑姑她早就在十年前便……”
“可我覺得,我的月丫頭還在啊。”老夫人說著,眼淚便又止不住了。
“她是那般乖巧聰明,惹人喜歡。算命的說她命里有大劫,若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算命那個瞎子說的話不會錯的!景煜,是月丫頭,是你小姑姑對不對?”
老夫人用力拽著蕭景煜的前襟,用力之猛,幾乎是要把布料給扯破了。
“太奶奶……”
蕭景煜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想安慰老人家,說莫要多想。可這話,連他都不信。
這世間不可能有如此的巧合。
若非皇后娘娘與小姑姑有什么特別的聯系,娘娘為何會格外眷顧他們蕭府這一老一少。
而今回想起來,自打皇后娘娘嫁到大夏,便對蕭家眷顧有加。
那時候他被陷害入獄,也是娘娘極力周旋,娘娘甚至不惜紆尊降貴,深入天牢是看望他,安撫他。
那時他便以為娘娘真是為了君上,如今細想,不由得令人心生疑竇,對那個可怕的猜測越發堅定。
還有一次,他在宮中,見到娘娘神態舉止與小姑姑極為相似,曾失口喚了一句:“小姑姑。”
那時候娘娘也不惱,甚至回了他一句:“怎么了?”
“您……很像臣的小姑姑。”他如是說。
皇后娘娘當時還笑了,說道:“說不定本宮真是呢。”
“說不定本宮真是呢。”這幾個字,不是戲,不是調侃,是真真實實的提醒。
“景煜啊,我想入宮。”蕭老夫人帶著哭腔道,不是太奶奶要求曾孫,而是懇求。
蕭景煜忙給她老人家跪下了,“太奶奶,孫兒不能帶您入宮。”
“你就不想確定皇后娘娘是不是你小姑姑么?”
蕭景煜搖了搖頭,“皇后娘娘今日在早朝上揭穿了自己女扮男裝的事情,這會兒,朝野震動。恐怕……連太皇太后也……”驚動了。
蕭老夫人的動作突然一滯,兩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太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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