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可測。
恐怖至極。
這天夜里,趁著月黑風高,皇后娘娘拉著君上,避開眾人,悄悄去看了失蹤已久的小太監。
崇越和方太醫也陪著一起,崇越說道,“往外抬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我叫動手的人都用布頭包住了手,怕這尸身上有毒。”
方太醫末了嘆了一句,“體表檢查過了,并沒有毒。從泥土里挖出來這么久,好像也并沒有多大變化。”
白布掀到了腹部,某君上就不讓蕭如月往下看了,她沒好氣看了他一眼,也不堅持,轉而看向方太醫。
“你來開腹吧。”
方太醫咽了咽唾沫,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早前他是顧忌人多眼雜,不便開腹詳細查驗,如今皇后娘娘給了這么一個機會,他心里感激不勝。
蕭如月忽然覺得,這人不愧是何唐敬之出自同一個師門,都有怪癖。
方太醫打開隨身帶的箱子,這卻不是藥箱,而是裝了各種刀子的仵作們驗尸用箱。
當然,某君上他的皇后給拉開了,“這等場面你還是別看的好。”
她順從地答了是,和宇文赫一起出去了。留下崇越在里面幫忙。
但沒一會兒,崇越便逃出來了。慘白著臉大喘粗氣,“太……太惡心了!”
崇越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能把他嚇成這樣,怕不是什么小事情。
“你別去。”蕭如月聞便要往里走,但被宇文赫拉住,“我去。”
她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點頭。
宇文赫正往里走,方太醫便匆匆忙忙沖了出來,“別進去!那里頭……太可怕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連方太醫都是這種反應,這就不正常了。
方太醫喘了口氣,緩了緩才說道,“那個人他表面上好好的,實際上整個身子都被蟲子填滿了。太……太惡心了。”
說話間,一股惡臭從里頭飄出來,蕭如月眉頭一斂,從袖中取出兩瓶藥粉遞給了宇文赫,“別讓那些蟲子出來。”
方太醫愣了愣,這才明白蕭如月的意思,連忙從宇文赫手里拿了一瓶藥粉,便一起進去了。
“進來吧。”
好一會兒,宇文赫的聲音才傳出來。
崇越護著蕭如月往里走,一直能聽見“滋滋”的響聲。
屋子里雖然不大,但為了方太醫開腹驗尸方便,點了好幾盞燈,亮堂堂的。明亮的燭火之下,清晰可見一地蟲子,在藥粉之中漸漸化為膿水。
而原先那個看上去面目如新的小太監,已經癟了下來。
蕭如月面色很難看,“那個女人根本不配稱之為人!”
她明明早有心理準備,但看見這一幕,心里還是覺得承受不住。
宇文赫摟著她,輕輕拍拍她的背,“沒事了。”
蕭如月的動作一頓,拉住他的手,他手上有一點青綠色,“被那些蟲子碰到了?還是被咬了?”
“沒事,待會兒上個藥便沒事了。”宇文赫想抽回手,蕭如月握的更緊,“你連這些是什么都不知道,上什么要。”
她袖中的寒玉匣一直震動個不停。
不得已,她松開宇文赫的手,把寒玉匣掏出來,方一打開,玉蠶蠱便從里頭跳出來,落在宇文赫手上。
“嘶……”
它尋到傷口,幾乎把腦袋都扎進去,宇文赫吃痛險些把蟲子甩出去,但疼了一會兒,他虎口的那點青綠色就消失了。
玉蠶蠱的腦袋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青綠色。
蕭如月咬咬牙,重重說道:“這尸體必須即刻燒掉!”
馮玉婷埋尸根本不是為了隱藏殺人真相,而是那這人的遺體當養蠱的鼎爐!
宇文赫瞥了崇越一眼:“照娘娘說的辦。”
“是!”
崇越很快找來幾名羽林衛,把這尸首抬出宮外,架了柴火堆,倒上火油一把火燒了。
青綠色的火焰跳動著,詭異又陰森,時不時地還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還有肉烤焦的味道。
夜色里,宇文赫的面容在火光映照下,明滅不定。
“是時候,有一個了結了。”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