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沒料到他臉色變得這么快,當即愣了愣,“你這話是何意?哀家怎么會存著其他別的心思?”
宇文赫驀地站了起來,身形挺拔的他站起身,負手而立,玄色袍子襯得他深沉難測,渾身都散發出生人勿近一般的冷漠。
“皇祖母,朕這輩子只會有一個妻子、只會有一個皇后,那就是我如今的皇后。至于孫青荷,她這輩子都只會是您的外孫女、是青荷郡主。您若是惦記著讓她入宮為妃為后,那就等驍兒登基再說。只要朕在位一日,絕無可能!”
宇文赫語氣篤定決絕,配上他冷漠的面容,不容置疑。
太皇太后一時語塞。
“還有,打從今日起,端云公主與青荷郡主都不會再入宮。孫兒在這兒先向您知會一聲。免得您再給忘了。”
宇文赫嘴角叼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眼角一瞥,余光落在許嬤嬤身上,“許嬤嬤,太皇太后年紀大了,有時候記性不好,若是她老人家忘了什么,你可記得要多多提醒。”
話音輕飄飄的,聽著似乎毫無威懾力,卻是不怒自威。
許嬤嬤忙不迭應是。
太皇太后也為之怔住。
這小子雖說不滿她這個老太婆的許多安排,可還從未這般強硬過。就連當初她反對由他登基,想扶持驍小子時,他也未曾表現出這般的強硬態度。
難不成,這回是踩到他不能容忍的底線了?
不過,宇文赫卻沒有給他的皇祖母答疑解惑的打算,他向太皇太后行了一禮之后,便轉身離開。
走得瀟灑,腳步迅而穩健。
“你說,哀家是不是真的做錯了?”宇文赫的身影越走越遠,太皇太后才從驚愕之中回過神來,無助地拉著身邊許嬤嬤的手。
許嬤嬤有些遲疑,“太皇太后,有些話,奴婢不知當不當講。”
“講!”
“已廢魏王爺與魏王妃的事情,奴婢多少知道些。當初若非皇后娘娘,您可能還在王府里受苦,如今您……您還是別再想著讓青荷郡主入宮了。君上的脾氣您也是知道的,奴婢以為,像君上與皇后娘娘這般的一生一代一雙人在這世上難能可貴,太皇太后身為祖母,也是希望兒孫幸福安好的吧。”
太皇太后久久不語。
誰也沒注意到,屋頂上一個蟄伏已久的黑影施展輕功向殿后縱身躍下,轉眼消失無蹤。
一生一代一雙人么?
宇文赫倒是挺有情調的。
那位東陵公主究竟是個什么滋味,他也很好奇。
君上的手諭很快發到了孫駙馬府里,上頭明:從今往后若無君上宣召,孫駙馬府里所有人等不得入宮。
宮里來的人前腳剛走,后腳青荷郡主就開始砸東西了。
正廳里上好的白瓷青釉釉上彩茶盞被她徒手砸了出去,接連砸了三個之后大吼大叫:“憑什么!憑什么!宇文赫他說不讓我入宮就不讓入宮了!”
端云公主連忙捂住她的嘴,“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什么都敢說!君上的名諱也是你能叫的?!”
青荷郡主怒火中燒,一下就甩開了她的桎梏,又抓起一個花瓶重重砸在地。
端云公主連忙躲開,但還是被飛濺起來的碎片割破了袖口,險些就擦破皮了。
孫駙馬好不容易吭了一聲,“你這丫頭怎么就這么不聽話呢?家里的東西哪里禁得住你這么砸的?”
“我要是當了皇后,咱們家要什么沒有啊!”孫青荷沖著她爹吼道,沒什么用的駙馬爺正要說話的,被端云公主瞪了一眼,縮了縮脖子,自討沒趣,甩袖而去。
孫青荷不屑地瞪了他一眼,這個沒用的爹,從來只會唯唯諾諾,有個屁用啊。
端云公主也是要走的,孫青荷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娘,你不是說你請來的什么高人可以幫我的么?他們就是這么幫我的呀!他們算是什么東西,幫不上忙趁早滾,白吃白喝還占著茅坑不拉屎,不要幫倒忙!”
“郡主是說誰幫倒忙呢?”沙啞難聽的男音從外頭傳來,渾身上下套著件黑色袍子、臉戴金色面具的流沙閣主燕絕,從外頭徐徐走了進來。
在駙馬府里頭作這身打扮,還是頭一遭。
端云公主臉色一白,連忙上前兩步,“那個,青荷她不懂事,你別……”
無錯閱讀,請訪問請收藏本站閱讀最新!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