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月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臉上輕輕摩挲著,眉間隱隱掛著擔憂。
她甚至大膽地輕觸了他卷翹濃密睫毛,他只是在睡夢中似乎有感觸,睫毛扇動了一下,還是沒醒。
蕭如月的手一頓,擔憂從眉間延續到了眼底。
他從來不會在她還沒入睡前便自己先睡著的。
就連唐敬之的藥,也維持不了他的體力了么?
眼前氤氳了霧氣,蕭如月不禁攥了攥拳頭,把眼淚逼了回去。
無論如何,她絕不會輕易放棄。
絕不會!
她輕手輕腳地起了身,并沒有驚得宇文赫。
床頭的寒玉匣還是沒有任何動靜,她小心翼翼地打開,那條胖乎乎的玉蠶蠱如今已經被厚厚的繭子包起來了,完全看不見繭子下面是個什么情況。
她猶豫了一下,拿出銀針扎破了手指頭,指頭凝出血珠,她使勁擠了擠,血珠滴在了雪白的繭上,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玉蠶蠱到底是她的血喂養出來的,果然會認她的血。
只希望這條蟲子能早日破繭而出,如愿成為萬蠱之王。
到時候或許便能有轉圜的余地。
至于拜托雅音姐姐……希望能有進展。
蕭如月又往繭上滴了兩滴血,看著蟲繭都吸收了,這才放心地合上了寒玉匣。
因為蕭如月是刺破的指尖,又是用銀針刺的,傷口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她還是沾了點上好的金瘡藥在傷口上希望能盡快消除那兩個小紅點。
弄完這些,她才貼著宇文赫躺下去。
他睡夢中喃喃夢囈了一句什么,張臂抱住了她,蕭如月一愣,卻見宇文赫睜開眼了。
“蕭姐姐是在偷看朕么?”
“胡說,誰看你了。”蕭如月低聲咕噥著別開眼,借著嬌羞之態來掩飾自己的心虛。
宇文赫低低笑了聲,在她額頭上烙下一吻。
蕭如月作勢要避開,他索性扣住她的后腦勺,吻上了如丹朱的唇瓣……
“讓本將軍過來你們又半天不見人,是不是根本不把我這個大將軍放在眼……里……”
某個在書房等太久也沒有等到人去的大將軍氣勢洶洶而來,他猛地推開門,就看見不該看的一幕。
險些咬掉了自己的舌頭。
他連忙捂著眼睛轉頭,“我什么都沒看見,什么都沒看見……”
“站住!”身后傳來冷冷一哼。
“明知道非禮勿視還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鬼使神差的,大將軍的腳步就這么停了下來,回頭沖屋子里的人笑了笑,“兄長,見怪不怪。”
“去書房等著!”
“遵旨!”狗腿子朗聲應了一句,狂奔而去。
房間里,蕭如月又羞又惱地瞪了宇文赫一眼:“你看你,都你是干的好事情。”
某君上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隨即把她抱了起來,“走,修理宇文驍給你出氣去!”
蕭如月:“……”
修理宇文驍給她出氣?
這是不是有哪里不對勁。
他們到書房已經是一刻鐘之后,某大將軍看見他們進來,還縮了縮脖子,說道:“我什么都沒看見。”
“哼!”
宇文赫哼了一聲,攬著蕭如月坐下來。
銀臨奉茶上來,若有所思地看了大將軍一眼,便又退下去了。
“你這邊準備一下,我們要去對面涼州城。”宇文赫剛一坐下便扔下一記足以把人炸起來的消息。
大將軍聞果真就跳起來了,“你們去涼州城干什么?!”
“當然不是去送死的。”宇文赫涼涼道,“兵行險招也要走出去才算,若是一直困守于此,豈不是一直無法突出重圍。”
他話里竟然聽不出一絲絲的凝重和嚴肅認真。
宇文驍的瞳孔一縮,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要去找……找那個人!他心狠手辣,你這一去豈不是羊入虎口!我不同意!”
一個對自己都能狠得下心的人,對別人能到什么地步毋庸置疑了。
宇文赫聞眸色冷了冷,“誰是羊,誰是虎?”
大將軍被他搶白,臉色白了白,復又說道:“如今你犯不著與宇文覺近距離接觸。他總是會送上門來的。你急什么?”
“急什么?”宇文赫忽然間恍神,鬼使神差說了一句:“沒時間了。”
他身邊的蕭如月心口猛地一揪,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
宇文赫也跟著心神一凜,反手捏著手心里的柔荑,輕輕拿捏著,仿佛是在安慰她,“沒事,別緊張。”
蕭如月眼眶都紅了,但掌心有一陣陣的溫熱傳來,她硬生生把眼淚給逼回去,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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